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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也有這樣的權(quán)力吧?
唐治越想越是心馳神往,他已經(jīng)盤算好了,那腐朽糜爛的封建權(quán)貴生活,他是一定要深入了解一番的,來都來了,不了解,怎么進(jìn)行深刻批判呢?
煙花柳巷這種歷史文化盛地,那怎么也得去采采風(fēng)吧?采風(fēng)嘛,就要深入基層,腳踏實地,一次采風(fēng)不夠,可以多采幾次,挑戰(zhàn)一下自己的軟肋,也挑戰(zhàn)一下自己的腎……
唐治正在想入非非,冀王妃韋氏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地傳了過來:““三郎,你已收拾妥當(dāng)了么?過來,幫你父親收拾一下!”
“好嘞!”唐治爽快地答應(yīng)一聲,就向唐仲平的臥房走去。
其實唐治和唐庶人夫婦的關(guān)系很一般。
這種一般,不是從唐從心穿越過來開始的,而是從他的前身唐治就開始了。
古語有言“天家無情”,其實是有道理的。
天家無情,不僅僅是因為至高權(quán)力寶座的誘惑。
哪怕沒有那張寶座,皇室子孫之間,父母子嗣之間,也沒有太深厚的感情,這和皇家特殊的成長經(jīng)歷有關(guān)。
身為皇族,他們剛一出生,就有自己單獨的起居之所和侍奉之人,父母子女之間、兄弟姊妹之間很少有共同生活的經(jīng)歷,這樣的生活氛圍如何能培養(yǎng)出親情?
不過也正因如此,唐治和他的兄弟姊妹之間,關(guān)系倒是很親密。因為他們青春成長最重要的十年時間里,是在一起長大的。
唐庶人有三子一女,唐齊、唐修、唐治和唐小棠。唐齊今年二十五,唐修二十三,唐治十九,唐小棠十六。十年前,他們一起被關(guān)進(jìn)了“蟬鳴寺”。
五年前,唐治換了一個叫唐從心的內(nèi)核。但他不僅擁有了唐治的記憶,這五年間,與唐氏兄妹,也真的處出了感情。
看到唐治走過來,韋氏難得地對他露出一絲慈祥的微笑。
雖是徐娘半老,依稀仍可看出她年輕時的絕美容顏。
韋氏王妃出身關(guān)中大族,十六歲就嫁給了冀王唐仲平,十七歲生下了唐齊,如今已經(jīng)四十二歲。
這還是在“蟬鳴寺”過了十年困苦的生活,而且心理上還日日承受巨大的壓力,不然的話,哪怕她如今已經(jīng)四十二歲,也依舊會麗質(zhì)天生、貌美如花。
“治兒見過母親大人!”到了門前,唐治先對韋氏作了一個揖。
唐庶人夫婦對三個兒子感情上雖然很淡漠,但是禮數(shù)上卻一直要求很嚴(yán)格。
今日,韋氏卻似乎不太在乎禮數(shù)了,她急急將唐治招進(jìn)門去,便在門口假意收拾著東西,實則卻是在把門望風(fēng)。
“三郎,你過來!”內(nèi)室里,唐仲平正來回踱步,一見唐治到了,馬上把他拉到身邊,急聲道:“治兒,為父有一樁大事,需要你去做。”
唐治一愣,這都要回京了,還能有什么大事兒?難不成覺得我大哥太沒出息,他復(fù)爵之后想讓我做世子?這樣不太好吧,樹大招風(fēng)啊,隆基哥剛一開始好像猥瑣發(fā)育來著……
唐治正胡思亂想著萬一這便宜爹提出不合理的要求,自己是直接答應(yīng),還是委婉地答應(yīng),唐仲平已經(jīng)把他拉到榻邊一起坐下,壓低了聲音對他道:“治兒,回京路上,你要想辦法逃出去,然后直奔朔北,去投靠你堂叔北朔王唐浩然。”
唐治驚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什么?我……讓我去投奔北朔王,這是為什么?”
唐仲平嘆了口氣道:“治兒,你大伯太子一家的下場如何,你是知道的,他只做了一個多月的皇帝,就被拉下馬來,重新立為皇太子。沒多久又被貶為宋王,接著再被貶為庶人,流放川南。
可這還不算完,你皇祖母的親信大臣孟神機巡視川南時,尋了個借口,便殺了太子滿門。如今,你皇祖母讓咱們一家回京,是吉是兇,殊難預(yù)料哇!
為父想,讓你去投北朔王。這樣,一旦你皇祖母對咱一家人動了殺心,有你在外邊,也能保咱家一條血脈不是?”
唐治有些懵了,不是,讓我去朔北投反賊?“隆基哥”的劇本沒有這一段吧?為了保一條血脈?您可別逗了!
在唐治有限的歷史知識中,藩王造反的成功率實在是太低了,嚴(yán)格說起來,古往今來也就永樂大帝一個。
可永樂大帝能成功,那是因為朝廷出了朱允炆這么個史上第一明君,再加上方、黃、齊三大蓋世賢臣的輔助,又有大明第一戰(zhàn)神李景隆領(lǐng)兵平叛,在他們通力合作、完美配合之下,這才勉強成就了朱棣啊。
你讓我去投北朔王,要是北朔王失敗了怎么辦?我可是要做“隆基哥”的人啊!
見唐治神色怔忡,唐仲平又和藹地鼓勵道:“治兒,你大哥性情柔弱、二哥則性情魯莽,都不是做大事的材料,為父思來想去,也只有讓你去北地,才能肩負(fù)起這個重任了。”
他拍了拍唐治的肩膀,加重語氣道:“北朔王反了,他需要一個近支宗室奉立為皇帝,以此來號令天下,拉攏前朝舊臣。你一旦到了那邊,是要被立為皇帝的。”
唐治心想,皇帝是皇帝,就怕我有運做,沒命享啊。
唐仲平微笑道:“為父希望你去北方,不僅僅是期盼在萬一的時候能為咱家留一條苗裔,也是希望你能在北朔王的輔佐之下,光復(fù)我大炎江山,成為我大炎中興之主啊!”
唐仲平對說服唐治很有信心,本來這就是父命不可違的事兒。
更何況,用回京有生命危險來恐嚇?biāo)钟萌ケ狈阶龌实蹃碚T惑他,一個從九歲起就被幽禁在“蟬鳴寺”中的少年,他能有什么見識?應(yīng)該只剩下欣然同意、感激涕零了吧?
唐治定了定神,誠懇地答道:“父親,這樣的重任,孩兒實在是惶恐啊。要復(fù)辟我大炎,這重任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孩兒啊,兒愿意冒死制造一個機會,替父親大人您創(chuàng)造逃往北地的機……”
唐仲平的嘴角抽了抽,果斷地打斷了唐治的話:“為父年紀(jì)大了,身體也欠佳,哪里還能再經(jīng)歷風(fēng)雨?更何況,為父決定讓你去北方,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唐治奇怪地道:“什么原因?”
唐仲平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道:“治兒,你出生那一晚,為父曾夢見電閃雷鳴中,有一嬰兒呱呱自天而降,頭上有九鼎盤旋,隨后,你就出生了。”
“啊?”
“千真萬確!這件事,為父一直深藏在心中,不敢說與任何人知道。如今想來,這個吉兆,正該應(yīng)了今日之事。如此說來,我兒,你有大帝之姿啊!”
他要不這么說,唐治還真就相信他是為了留一條血脈在外邊的打算了。可他這明顯不靠譜的話一出口,唐治心里登時就打了個突兒。
不對啊,我這便宜老爹為什么要編這么個荒唐的理由,千方百計騙也要把我騙我去朔北?
唐治心思微微一轉(zhuǎn),便已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心中不禁冷笑起來。
呵呵,我出生那一晚有九鼎盤旋于空?
我怎么覺得是九口大黑鍋在圍著我打轉(zhuǎn)呢?
對了,鼎,可他娘的不就是鍋么!月關(guān)的莫若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