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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鳥點頭:“是的,學道不成,被遣返歸鄉?!?
新山道人微微一笑:“修道,大不易,特別是大道場,千百挑一,更是困難。不過本道看你年紀輕輕,應該還有些潛力。這樣吧,我可以做主,收你到云山道觀繼續進修,就當我的道童?!?
宋子寅連忙捧哏道:“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不知多少人搶破頭。陳家小子,還不快快謝過道人?”
陳有鳥淡然道:“多謝道人好意,不過我自知沒有學道的根骨和悟性,所以另謀出路,已經拜不同流草堂的孟夫子為師,讀書去了。”
新山道人臉色微愕:“你學了十年道,現在跑回來讀書?亂彈琴嘛。年輕人要多聽勸,這才不會走冤枉路。來我云山道觀當道童,不但能跟著師傅學東西,還能賺錢,一舉兩得,多好的事。”
陳有鳥看不慣他一副老氣橫秋的做派,而且宋天富已經說了,云山道觀的道士有水分,修為說不定比自己還差,這樣的話,自己還去那兒當道童,毫無價值。
新山道人見他不動心,當即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覺得這小子不識抬舉。
這頓飯吃得不歡而散。
返回內屋,宋天富低聲對陳有鳥道:“剛才好在你沒同意去云山道觀,哼,去當道童,說得好聽,實則就是當奴仆,什么臟活累活都得干。碰到兇險了,還可能會被派上去打頭陣,當炮灰?!?
陳有鳥說:“我在嶗山道場當了十年道童,各種辛酸,冷暖自知,當然不會再去做這事?!?
宋天富看著他:“陳老弟,我知道你志存高遠,不甘于人下。至于這兒的事,且看事態發展。”
陳有鳥一聳肩:“或許,今晚有好戲看。”
卻說那邊宋子寅陪新山道人用茶:“道人,不必跟那小子計較,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弄虛作假,騙得我侄子的信任,可昨天來到,什么事都沒做成?!?
新山道人問:“你說,他會畫符?”
“不是我說的,是他自己這么說的,可誰都沒親眼看見。依我看,那符箓是從山上帶下來,根本不是他畫成?!?
宋子寅振振有詞。
新山道人摸了摸下巴:“本道覺得也是,畫符不易,他要有這本事,早留在山上了?!?
宋子寅笑道:“不說他了……道人,今晚的事,要怎么做?要不要先做一場法事?”
新山道人當即挺直了胸膛:“驅除邪祟,當然得做法事,你快去準備吧。”
“好?!?
宋子寅一口答應下來,趕緊出去吩咐下人籌辦了。
入夜后,莊園內就搭建起一座法壇,新山道人披掛上陣,一手持桃木劍,一手搖鈴鐺,口中念念有詞,做起法來。
陳有鳥在里屋聽見,出來一看,不禁啞然失笑:這道人看著有模有樣,但這副陣仗完全是走江湖的架勢,專門用來哄騙平民百姓的。
但不得不說,儀式形式往往能夠獲得人心的信任,搗騰得熱鬧,人們下意識就認為辦妥了。
逮住宋天富,宋子寅又開始訓教:“天富,你還年輕,容易被人哄騙,希望你能吃一虧長一智,回家后,好好跟爺爺反省。還有,陳家那筆債務,盡快催還?!?
宋天富沉著臉:“三叔,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莊園的禍事吧?!?
宋子寅一拂衣袖:“我請來了新山道人,有他在,萬事無憂。”m.
宋天富不再爭辯,也沒什么可爭的,事實說話,一切看結果。陳留堂的極道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