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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易喝過酒,自然不能開車,開車的擔子落到了木真的肩膀上。
木真是會開車的,這還是當年司女士的功勞。從被司女士資助那天起,她就搬進了司家。
她到司家沒多久,司女士的身體就已經不大好了。那時候司女士本就是抱著多做善事,為她自己積福的念頭,才會格外大方地資助了木真這個大山里來的窮學生。
雖然司女士的本意還是為了她自己,但木真依舊感激她,敬重她。因為如果沒有司女士及時伸出援手,她不光讀不起書,現在可能已經被家里勢利眼的繼母賣給了村里的老男人。
對的,就是賣。這種事情在窮困的地方并不少見。越是落后貧窮的地方,越是臟污納垢,越是愚昧無知,有些人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因此,從被司女士資助的那一刻起,木真就是發自內心地感謝她,沒有司女士,就沒有現在的她。可以說,是司女士徹徹底底地改變了她的人生,給了她繼續學業的機會,并且將她從泥沼中拉了出來。
而她曾經在司女士的病床前承諾過,會用她五年的青春,償還這一份比山還要深沉的恩情。
當然,如果五年以后有司家需要她的地方,她依舊會義不容辭。如今,距離五年之約,只剩下半年不到的時間了。
開車這件事,也是司女士還在世的時候,主動出資讓她去學的。用司女士的話說就是,女孩子,身上多一門技能總是好事。
她拿到駕照之后,倒是覺得學車確實很有用。每次司易喝了酒,都是她去把司易接回家的。司易酒量好,每次她接他回去的時候,他都只是微醺的狀態。
她只見過司易醉酒失態三次。其中一次,就是司女士去世的那天。他沒有哭,但她能夠感受到他當時翻山倒海一般的難受,還有煩躁,沉悶等復雜的情緒。
木真的車技和她的人一樣,格外的平穩。坐在她的車子上,是一件讓人格外有安全感的事情。她是個守法好公民,寧可多等幾分鐘也絕對不會闖紅燈,開車穩妥到不行。
想著事情的功夫,木真已經把車停在了小區的地下車庫。這里離sunshine酒吧本就很近,一會兒工夫就到家了。
這棟別墅是司女士送給司易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司女士去世之后,他就從老宅搬出來轉而搬進了這棟別墅,木真那時候已經是他的女朋友,自然也跟著他一起搬了進來。不過司易名下房產眾多,平時在這里住的較少,倒是她,每天都住在這里。
別墅里的一應擺設統統都是按照司易的審美來的??赡軓男【徒邮芫⒔逃木壒剩灾掠谒膶徝酪恢倍己茉诰€,別墅里的裝扮奢華卻又不顯得浮夸,每一處都顯得那么恰到好處。就連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木真知道司易每次喝了酒頭都會有些不舒服,開口柔聲道,“阿易,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木真進了主臥的浴室,開始給司易放洗澡水,順便再在水里面滴幾滴用來解酒和安神的精油。放了安神的精油,司易晚上就可以睡一個安穩的好覺了。
她水剛放到一半,整個人就被司易從背后抱住了。淡淡的酒氣,雨水潮濕的氣息,以及獨屬于司易的雪松氣息如同潮水一般朝她涌來。
她身上的衣服剛才淋了雨,還是半干狀態,此刻黏答答的粘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阿易?”
司易沒說什么,只是用實際行動表明了他要做什么。
兩個人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沒有親熱了,可能隔得時間有點久了,司易這一次折騰了特別久。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格外的有力。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巴慢慢地滴了下來。
像是放慢了動作。
于無聲之間,展現誘惑。
等一切風平浪靜,木真已經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木真躺床上的時候,司易進浴室沖了個戰斗澡,等再出來的時候,他只在腰間系了一條浴巾。
他一上床,水床的一角就凹下去一塊。
司易并不沉溺享樂,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會享樂。別墅里有幾十平米的私人泳池,還有一個躺在床上水溫會隨體溫自動調節的水床。
水床是司易請人專門定制的,來別墅已經三個月了,但這三個月里卻只使用了沒幾次,大部分時候都閑置了。因為這三個月里,司易大多數時間都在國外,他這一次去f國去了大半個月,最近幾天才回國。
木真回想起今天自己在微博上看到的那一段視頻,還是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司易格外喜歡極限運動。高空跳傘,翼裝飛行,還有飆車。想到那段視頻里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一幕幕,她柔聲開口,“阿易,你睡著了嗎?”
盡管網上大部分評論都說打頭那輛車的車主車技酷炫,沒個幾年的練習是開不出這個水準的,還說這是在上演現實版的《速度與激情》,爽到不行,但她一點都沒感到酷,只感到了擔憂。
那么快的速度,就算只出了一點小失誤,后果都是無法預料的。生命只有一次,不該這樣任性和放肆。
黑暗里,響起司易帶著幾分慵懶和事后饜足的嗓音?!皼]。怎么?”
木真將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肩膀上,嗓音像是水一般輕柔,“阿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飆車了?”
司易沉默了兩秒,兩秒之后,他哂笑一聲,“你是在向我說教?”
木真垂下眼,“不是,我只是……”擔心你。
但后面三個字沒有說完,司易就已經從床上起身了。
木真瞪大眼,“阿易?”
“我的事你少管。”說完,司易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開始穿起來。
“阿易,你做什么?”
“我去別的地方睡。”等司易穿好衣服,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門被人關上的聲音傳來,愣了好一會兒的木真才反應過來。她抿了下唇,拿出手機,給司易發了一條微信,“阿易,別自己開車。注意安全?!?
和預料中的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木真再一次躺下,睜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星空一般漂亮的天花板陷入了茫然。
她不知道司易為什么變成了現在這樣,明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到司家的時候,那個手里拿著籃球,俊朗無比的大男孩朝她挑了挑眉,問她,“你是誰?”
當時她第一次離開山村,進了大城市,整個人身上都有一股和奢靡的司家格格不入的氣息。
但他對她的態度很自然,沒有任何輕視。讓她慢慢放下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