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111981539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德龍臉上浮現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后搖了搖頭:“記不清了,最近幾年記性變得很糟糕。”
“你除了三十多年前登上過那座島,還到過那兒幾次?”于朗繼續問道。
“一次也沒有。”陳德龍毫不遲疑地回答。
于朗和嚴瀟立刻面面相覷,剛剛聽他說得篤定,還以為他早已對那島的位置諳熟于心呢。
陳德龍可能發現了兩人的表情有異,立刻言之鑿鑿地補充道:“雖然我沒有再去過,但我知道只要我帶你過去就一定會找到。”
“你就這么確信?”于朗摸了摸鼻子,帶著懷疑的語氣反問道。
“是,因為那個三十多年來一直折磨我的夢境。”
嚴瀟看出于朗的懷疑:“您能和我們先說說大致的方向嗎?”
陳德龍斜著眼睛打量著嚴瀟:“你們不信我?”
“不是不信,只是為了更加確定。”于朗突然道。
“好吧。”陳德龍面露無奈之色,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在地面上畫出一些彎曲轉折的圖形,然后指著那潦草的圖說道,“出了港口之后一直向東,大約二十分鐘會看到白浪灣的燈塔,然后轉向東北。我清楚地記得當年我父親就是沿著這個方向行駛的。剩下的沒法說給你們聽,放心吧,我記得很清楚,明天我會親自示范給你們看。難道你們害怕我騙你們嗎?呵呵,其實我更怕你們騙我。”
話已至此,三個人也就沒了再繼續談下去的興致。相互約定時間和會面的地點,于朗和嚴瀟就離開了陳德龍家。
“你在擔憂什么?”嚴瀟看著于朗緊皺著的眉頭問道。
于朗長吁了口氣:“沒什么,我在想無論有沒有結果,對我來說都是結局。”
這句話說完兩人都沉默了。走了半個多鐘頭才回到新村,兩人正在犯愁如何解決住宿問題,突然發現路邊竟然有個村辦的招待所。
村辦的招待所自然比不了云清的五星級酒店,不過在這個小漁村中能有個住的地方已經讓他們喜出望外了。
吃過晚飯,兩人整理了一下第二天所需的物品,便各自回到房中休息。
過了今夜,距離于朗的死期便只剩下最后一天。雖然口中說生死有命,但眼看著死期將至,于朗顯然也沒有什么好心情,強忍著不在嚴瀟面前表現出軟弱的神色,一回到房中就開始長吁短嘆起來。于朗腦海中一會兒出現蘇真的面容,一會兒又轉出薛沐的身影來,稀里糊涂地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隨后又被驟然襲來的頭痛驚醒。那痛比上次要嚴重許多,整個腦子直欲裂開一般,似乎是因為這幾天一直都沒發作所以變本加厲起來。于朗死死地咬著被角才能不叫出聲來,他睜開眼睛發現眼前一片血紅,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被鮮血涂遍一樣。他知道這是因為眼球充血而導致的紅視。痛感一波一波地襲來,仿若無止無盡的潮汐。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要被這疼痛逼得逃出自己的身體。終于,大腦也忍受不住這劇痛,于朗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不知那疼痛在他的身體中肆虐了多久,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覺得有雨滴落在臉上。難道又是夢境?他暗暗琢磨,睜開眼睛卻看見嚴瀟滿是淚痕的臉。原來不是雨滴,而是嚴瀟的淚水。
“好些了嗎?”嚴瀟說著,又有一滴淚水掉落在于朗的臉上,然后沿著鼻翼流到嘴邊,于朗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味道不好,又苦又澀。”于朗強作歡顏。
嚴瀟微微蹙著眉,聞聽此言,猛地將身子往后一撤,撇嘴抱怨道:“都怪你,大半夜的不睡覺亂叫,吵得我也睡不好。”
嚴瀟這一撤身,于朗的腦袋便一下子落到床上。他這才知道自己的頭一直被嚴瀟抱在懷中,心中一暖,恐怕是自己忍受不住頭痛叫出聲來,嚴瀟聽到之后就過來看自己。
于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鼻孔中突然涌出兩道熱流,伸手一擦,滿手都是血跡。
嚴瀟“啊”地叫了一聲,扯著他就往洗手間走。
折騰了大約十分鐘血總算是止住了,可這十分鐘里他起碼流了百八十毫升的血。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于朗臉色發白,腳步虛浮,眼前金星四射,要不是嚴瀟扶著他恐怕會一個跟頭栽倒在洗手間里。
“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嚴瀟滿臉擔憂。
“沒事沒事,醫生說這些都是正常的癥狀。”
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和陳德龍約的是早上八點,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嚴瀟不放心于朗一個人,把于朗扶到床上之后也跟著躺在旁邊。
“你說真的有地獄嗎?不知道我會被打進第幾層,還好我沒做過什么壞事,不過謊話倒是說過一些,不會讓我進拔舌地獄吧?慘了慘了。”于朗本意是想要逗嚴瀟笑,可是一句玩笑話卻被他說得凄慘萬分。
“于朗,”嚴瀟突然翻轉身子抱住于朗,把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哽咽著說,“你別死啊,求求你別死!”
于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此時此刻什么話都已經多余了,他所能做的只是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
兩人就這么相擁著睡去,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手忙腳亂地收拾完之后已經是七點半,等他們趕到碼頭的時候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八點過一刻。
出乎意料的是陳德龍并沒有在約定的地點等他們。兩個人又等了一會兒,一直到九點依然不見陳德龍的影子。
“可能出事了。”于朗對嚴瀟說,說罷轉身向陳德龍家跑去。
從碼頭到陳德龍住的地方不是很遠,但兩人依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于朗一邊彎著腰喘息,一邊使勁砸門,砸了十幾下,卻沒有任何反應。于朗用力一推,整個門板“咣當”一聲向里面倒去。那扇門雖然破舊,但材質卻相當好,又沉又重,猛然翻倒,帶起的風把屋內的塵土激得四散飛揚。
顧不得飛舞的灰塵,于朗掩住口鼻就沖了進去。屋子很小,里面是臥室,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除了外面門邊的區域,里面一片昏暗。塵土味、汗臭味混著食物腐敗的味道嗆得于朗直皺眉頭。
他四下環顧,并沒有發現陳德龍的身影,大叫了幾聲同樣無人應答。于朗正要轉身出去,驀然發現墻角的位置似乎懸掛著什么,走到近前一看,只見一張滿臉皺紋的老臉正對著他,兩只眼睛向上翻著,一條青灰色的舌頭從嘴里伸出來,垂在胸前。
第十章 因果
距離于朗發現陳德龍尸體一小時之后,碼頭的一家快餐店里,于朗和嚴瀟坐在最里面靠近墻壁的位置,每人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面面相覷,神情沮喪。
“陳德龍是被掐死的。”嚴瀟肯定地說,“他的脖子上有兩個烏青的手印。”
“難道是白靈妃?”于朗想到郭小鵬。
“不可能,如果是白靈妃的話,她要么像殺郭小鵬一樣掐死他,要么像殺薛沐一樣吊死他,犯不著先掐死他然后又偽裝成上吊自殺。”
“這么說兇手另有其人。”于朗皺著眉頭說,猛地頓住,臉色驟變,“是信力會。”
“他們怎么知道我們來找陳德龍?”嚴瀟的臉色也變了。
“幾天之前我曾經接過一個恐嚇電話,威脅說如果我不停止和你們合作就要殺掉我。當時我就懷疑自己已經被對方監視了,原本想和你說,但卻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再見到你的時候因為發生了太多事情就把這事忘到腦后了。后來接到高旭的死亡通知,覺得既然如此他們也就沒有再監視我的必要了。現在看來,他們依然沒有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