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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確實只有他一個人見過,但他顯然是個騙子。沒想到這個符號竟然真的如此冷僻,所得資料都是只言片語,根本構不成完整的信息。也正是如此,我才不得不中斷對這個符號的研究?!?
“陳德龍的地址、電話之類的信息您還有嗎?不知道方不方便給我一份?”
“這個沒問題,不過我要奉勸你,如果想要從他那里得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恐怕你會失望的。哼哼,當初要不是看他可憐,真應該直接把他送進公安局。”
于朗很好奇那陳德龍究竟怎么得罪了蘇老頭,過了這么多年竟然還沒消氣。
兩人又說了幾句題外話,倒是有一多半是蘇墨儒詢問于朗的。蘇老頭似乎對于朗很感興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于朗覺得面前這位看似六七十歲的老頭身上有股強大的氣場,坐在他面前讓他很有些壓抑。都說“腹有詩書氣自華”,難道說學問做得久了,會將自身的氣質外放形成懾人的氣場?
于朗的腦子里開始胡思亂想了,蘇老頭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讓他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說到這里似乎沒有什么要問的了,于朗立刻起身告辭:“蘇教授,真是太感謝您了?!?
“沒事沒事?!碧K墨儒搖著手笑,“希望這些信息能夠幫得到你,如果有不明白的盡管過來問我?!?
看到蘇老頭如此和藹,于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來之前還以為蘇父是位很難相處的老古董,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
“有機會一定要來聆聽您的教誨?!庇诶枢嵵氐叵蛱K老頭鞠了個躬。
蘇墨儒笑呵呵地受了:“好好,你這孩子我一看就喜歡?!闭f罷突然嘆了口氣,“唉,我要是真有你這么一位女婿就好了?!?
于朗聽了這句話心里樂開了花,沒想到一直愁著過不了的關卡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定了。
從aaf出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于朗耷拉著腦袋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說實話他很失望、很沮喪,雖然知道了很多關于這個符號的信息,但最關鍵的破解之法卻依然沒有著落。雖然給蘇老頭留下了好印象,自己卻不過四日之命,就算能和蘇老頭相交莫逆又能怎樣呢?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低著腦袋走了一會兒,于朗突然站定,心里暗罵自己不爭氣,還沒到最后關頭就要放棄豈是爺兒們的作為!罵完之后伸出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嘴巴,抽得相當狠,“啪啪”的響聲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摸著有些發麻、發燙的臉頰,于朗胸中突然涌起一股彪悍的氣魄來。
按說于朗一直都是個沒什么魄力的家伙,這從大學時候對蘇真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磨嘰、反復、猶豫不決,反正就是個有些懦弱的貨。這還是當時寢室老大給他下的定語。雖然他的性格確實有些軟弱,但這并不代表他沒有血性。有句話說得好,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雖然這比喻有些爛,但話糙理不糙,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況一頂天立地的男兒乎?
“媽的,老子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就算是死也要弄明白因何而死?!?
說完,于朗昂首挺胸地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向最近的飯店奔去。從早上到現在他滴水未進,本以為到蘇老頭那里怎么也能喝上杯水,沒想到蘇教授還真是吝嗇,連杯水也沒倒就那么干巴巴地講了三個多小時。好在多數時間都是對方在說,不過即便如此,于朗也餓得頭暈眼花、天旋地轉。
一個小時后于朗從飯店出來,手里拎著四五個餐盒,那是專門為嚴瀟準備的。早上出來的時候嚴瀟睡得正香,想到這兩天小姑娘受到的驚嚇,于朗也就沒叫醒她,估計這個時間也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不知為何于朗一想到嚴瀟的時候心里就覺得倍加溫暖,可能因為這段時間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較多,所以潛意識中就把對方當成了親人。
于朗回到家時,嚴瀟正坐在窗邊怔怔地發呆。
“餓了吧,看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回來啦!”
嚴瀟卻沒理他,依然故我地坐在那里。于朗把餐盒放在茶幾上,發現筆記本電腦正開著,顯示的頁面正是薛沐的那個故事。他心下一驚:難道嚴瀟看到了關于自己的死亡描述?說來好笑,自從高旭告訴他他會在五天之后死掉,他竟然沒有勇氣打開那個故事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伸手按了一下關機鍵,然后走向一直背對著他坐著的嚴瀟,還未等走到近前,嚴瀟突然站起,轉過身來,滿臉都是淚痕。
“怎么啦這是?”
“于朗,你別死?!?
嚴瀟癟著嘴,楚楚可憐地看著于朗,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大大的眼睛中涌出,簌簌地滑落。
于朗覺得呼吸一窒,驀然的心痛陡地襲來,他走過去把嚴瀟抱在懷中。
“別傻啦,我怎么會死呢?”
“可是,我看到那網上寫了你將會在五天之后七竅流血而死。郭小鵬、薛沐他們都死了,你也一定會死的?!?
“那可不一定啊,我已經找到破解詛咒的方法啦!”
于朗一邊故作輕松地說著,一邊在心里暗自驚詫。醫生說那腦瘤長到一定程度就會把周圍的血管擠爆,如此說來自己死的時候很有可能是七竅流血。后腦曾經遭受過重創這是確實發生過的,腦瘤生長在曾經的舊傷處,這并非沒有關系。醫生當初也很擔憂舊傷處產生病變,但觀察期間沒有任何事,沒想到自己剛剛出院沒幾天就出現了這么惡性的變化。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他還清楚地記得夢境中白靈妃將一把鋒利的刀子插進他的額頭,醒來不久之后就是昏天暗地的頭痛。難道說這個腦瘤真是因為那詭異的符號才出現的?
“真的嗎?”嚴瀟驚喜地問道。
“嗯,真的?!庇诶誓樕献孕艥M滿,“我前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要你調查一下那個符號的來源嗎?今天我去拜訪了一位著名的符號學家,他提供了很多有價值的消息給我?!?
“你確定真的是那個符號在起作用嗎?我還沒來得及把這個符號的調查請求發出去?!眹罏t一臉愧疚。
“已經可以確定了?!庇诶孰S后簡單地把那個符號的作用向嚴瀟解釋了一下。
嚴瀟聽完后的反應完全在于朗的預料之中——目瞪口呆加匪夷所思。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破解這個符號?”
“這個還要等我到江南省云清市找到那個陳德龍之后才能確定?!?
“我和你一起去。”嚴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堅定地說道。
于朗愣了一下,本想拒絕,但轉念想到如果真的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嚴瀟跟著起碼還有一個人幫自己收尸。雖然這樣對嚴瀟而言有些殘忍,但他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那我現在就訂機票。也不用收拾東西了,到云清市再說吧。”于朗說完便打電話預訂了兩張下午三點的機票。江南是旅游大省,機票向來緊張,不過幸運的是這幾天并非旅游高峰期,所以很順利地訂到了兩張商務艙的票。
于朗看了看手表,剛剛十二點過十分,從這里打車到機場要一個半小時,倒是還能有半個小時的空閑,便催嚴瀟趕緊吃飯。
既然事情有了轉機,嚴瀟的心情就變好了很多,饑餓的感覺也翻滾上來,風卷殘云一般將兩盒飯吃得干干凈凈。
出門,打車,登機,一切都很順利,等他們到云清市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的八點多。兩人住的是云清市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間,吃的是價格不菲的大餐,連小費都是一千一千地給。兩個人算是結結實實地過了一把大款的癮。于朗想明白了,世上最悲哀的事莫過于你上了天堂可錢卻在銀行。
第一次住總統套房,除了奢華點、服務好點以外,并沒有什么更多的感覺,反而不如家里睡得安穩。這不,天還沒亮于朗就醒了,腦子渾渾噩噩的,后腦的位置一陣陣地灼痛,仿若有一根燒紅的鐵條,不斷地插進抽出。
他不知道此次云清之行到底能不能破解那個符號。雖然蘇墨儒力勸他不要浪費時間,但他還是來了。他從來都不是剛愎自用的人,之所以堅持己見是因為他隱約感覺到陳德龍并沒有說謊,雖然是轉述,但他依然覺得陳德龍到過的那個鬼島、見過的那座竹樓就是自己夢境中曾經出現過的那個地方。他還清楚地記得在那個竹樓中也曾看到那個神秘的符號。他不知道為何那地方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但直覺告訴他,如果想要破解那個符號,就必須要找到那個小島。
不愧是五星級酒店,服務相當周到,當于朗詢問哪里可以辦理租車業務的時候,服務員直接就把一張車型和租金的表單遞給他,并耐心地向于朗介紹各個型號車的優勢和弊端??紤]到旅途狀況的莫測,于朗租了一輛性能和馬力都很占優勢的斯巴魯森林人。
大港村隸屬樂橋鎮,在云清市西南方,距離市區大約一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