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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你稍候再——”
于朗掛斷電話,看時間還早,嚴瀟怎么會關機呢?難道沒電了,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時間于朗腦海中思緒紛亂,一會兒猜想是不是嚴瀟已經死了,一會兒又冒出嚴瀟被抓住的想法,各種奇思怪想全都翻涌出來。為了讓自己不胡思亂想,于朗在電腦上找了部電影看,同時每隔半個小時就撥打一次嚴瀟的電話,但是一直看了三部電影,過了四個多小時,嚴瀟的電話卻依然是關機狀態。
于朗困得不行,窩在沙發里就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覺得有人在搖晃他的身體。天似乎已經亮了。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鋒利的刀子就吊在眼前,尖銳的刀尖直直地對著他的瞳孔。他“啊”地大叫了一聲,卻發現自己被固定住了,根本無法移動。
“你好于朗,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的?!币粡埦轮新燥@妖媚的女人面孔出現在于朗視野中。
“白靈妃?我見過你?!庇诶鼠@叫。
“沒錯,這應該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
“這是我的夢嗎?”
“誰知道呢?或者這個才是現實?!?
“薛沐在哪里?薛沐,薛沐——”于朗想起上一次在醫院中做的那個夢,薛沐當時也在夢中。他還曾在那個夢境中提示自己手機存儲卡的藏匿地點。等等,如此說來,那個夢中薛沐的一些反常行為可能都是對他的一些暗示。于朗還記得,薛沐瞪著他說,不要多管閑事,還說不想再見到他。這是不是在警告他不要被卷進來?不過,現在才意識到這些卻太晚了,他已經深陷其中,沒辦法退出。
“他不在這里。他消失了,我到處找也找不到?!卑嘴`妃黯然道。
“是你殺了他?!庇诶屎藓薜卣f。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哼,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只不過是一個受人控制的工具而已?!?
“你說得對,我確實只是一個工具,我愛薛沐。雖然他是我的仇人,可我卻不想殺他,但是我沒法控制自己。不過這未嘗不是一個轉機,他們說只要我幫助他們完成任務,他們就會把薛沐還給我,那樣我就能和薛沐永遠在一起了?!?
“完成什么任務?殺人嗎?殺那些像薛沐一樣無辜的人?”
“他們才不是無辜的,你不知道那些禽獸不如的東西曾經對我的家人做過什么!”白靈妃語氣陡然凜冽起來。
“聽著,白靈妃,你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么白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編造出來的!”于朗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白靈妃冷笑連連,俯視著于朗不屑地說道:“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你是神嗎?你憑什么說那些都是假的?你不知道那些畫面每時每刻都在我的腦海中盤旋,你以為你知道的就是真相?我告訴你,你所看到的才是假的?!?
看著白靈妃瘋狂的眼神,于朗心說:完了,這女人徹底瘋了。
“好吧,你想對我做什么?要殺死我嗎?你憑什么殺我?”
“憑什么?”白靈妃笑起來,眼神銳利如刀,“這話問得好。我還想問你憑什么殺了我全家?!?
我靠,于朗心里咒罵不已,然后昂著脖子嘶吼:“我他媽什么時候殺你全家了?!”
“是你的上一世,你就是那伙兇徒的首領?!卑嘴`妃突然平靜下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邊說一邊用冰涼的手指在于朗的脖頸處劃動,那種感覺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切在肌膚上,“你還記得嗎?那個屠戮白氏全族的命令就是你下的?!卑嘴`妃說到這里手指突然停住,尖利的指甲正好扎在于朗的咽喉處。
于朗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你聽我說,白靈妃,首先你說的滅族之仇都是薛沐杜撰出來的,那只是一個故事而已。另外,就算那是真的,即便是真的有前世,可是我現在和前世又有什么關系?我根本就不記得。而且,薛沐要是知道你殺了我,一定會恨你的?!?
“冤有頭債有主,即便是你前世又如何?因果輪回,今生報應在你的頭上也算是理所應當。只要能讓薛沐回來,我什么都管不了了。恨就恨吧,總比永遠也見不到要強?!?
眼看著白靈妃的臉上寫滿了執拗與瘋狂,于朗的心開始向下沉。
“難道真的就沒有什么轉圜的余地了嗎?”他澀聲問道,嘴里面仿若含了一把大小不一的石子。
“當你上一世殺我全家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你有今天的下場?!卑嘴`妃漠然說道,接著一把按住于朗的頭,抬手摘下懸著的刀子,對準了于朗的印堂。
于朗拼命地掙扎起來:“你要干什么?”
“做你曾經對我的家人做過的事情,既然你不記得,我就告訴你。你用他們的頭測試你新得到的一把寶刀的鋒利程度,可惜你那把刀終歸沒有顱骨堅硬,只劈開了七個,就卷了刃?,F在,你猜是你的頭硬還是這把刀子鋒利呢?”白靈妃獰笑著說,語罷,那把刀子便陡然向于朗的額頭刺來。
于朗這時卻冷靜下來,他驀然醒悟:這并不是現實而是夢境,既然是夢境,那么自己還怕什么呢?反正那刀子刺到自己的時候就會醒來。
眨眼間那刀子已經來到眼前,然后“嗤”的一聲插進他的印堂。
我靠,于朗瞪大了雙眼,顯然事情沒有向他預測的方向發展,他依然在夢中,額頭上正插著一把刀,血液從傷口處迸射出來。這種感覺很詭異,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腦海中陡然多了一塊冰冷的東西,倒不是很痛,趁著血液還沒有漫住他的眼睛,他還能沿著刀子鋒利的刃看到手柄上的木頭紋理。
“渾蛋??!”他罵了一聲,眼前逐漸變黑,耳邊卻驟然響起手機鈴聲。于朗猛然醒來,天已大亮,手機在旁邊的茶幾上響著。他下意識地去摸額頭,自然沒有什么匕首插在那里。
他大口地喘息著,驚魂未定地撿起手機,依然是陌生的號碼,想起昨晚的那個威脅電話,心情立時又緊張起來。
“喂?!?
“是于朗嗎?”
“我是,你是誰?”
“高旭,聽著,我能幫你的僅限于此了。你只有五天的時間,過了這幾天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于朗一頭霧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在你左右》,薛沐的那個故事,是我在寫。”高旭一字一頓地說。
“什么?”于朗猛地站起來,身前的茶幾驟然傾覆,上面的東西稀里嘩啦地撒了一地。
“是的,我就是那個代替薛沐來寫死亡故事的人?!?
“這么說你也是信力會的成員了?”
“看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事?”
“因為我當你是朋友。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我對朋友還是相當夠意思的,不然可能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你憑什么確定我一定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