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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煥金站在山口處,忙著為自己的小師弟疏散人流,每次靈玉露面都這樣,就連師父都腆著臉過去蹭熱度,他也習(xí)慣了。
“這位龍虎山的道長,請問后山怎么走啊。”
趙煥金循聲望去,瞧見一個眼熟的年輕人,細(xì)想?yún)s怎么都想不起來叫什么名,頓時頭大。
不過觀其行止,神合自然,問的又是后山之事,料想應(yīng)是某個門派參加羅天大醮的年輕小輩。
思忖至此,趙煥金拿捏住對易相書該擺出的態(tài)度:權(quán)當(dāng)不認(rèn)識。
反正瞧他樣子像是也沒認(rèn)出我,誰也別說誰。
易相書自是不知道就這不過一息功夫,趙道長腦中閃過了如此繁多的思緒,在他看來,趙煥金就是對他拱了拱手:
“后山不對外開放,施主請回吧?!?
言外之意就是今天還沒準(zhǔn)備好,明天再來吧。
“好吧?!?
易相書也不糾纏,他其實有觀察到幾個人被領(lǐng)著往某個方向去了,想來那邊就是后山,但人家龍虎山的道長都說了不開放,他也只能回去,還能硬闖咋滴。
誰讓他現(xiàn)在就是個初出江湖的小蝦米,要人脈沒人脈,要名聲沒名聲。
“不過很快,就不會是這樣了。”易相書喃喃道。
就在易相書轉(zhuǎn)身走開的下一秒,一個橘色頭發(fā)的婦人領(lǐng)著女兒上前。
“趙老四,好久不見啊?!?
趙煥金剛松了口氣,瞧見眼前婦人呼吸又是一緊,這回他可是瞬間就認(rèn)出來了。
“柳妙妙,你居然來參加羅天大醮了,稀客啊?!?
被稱為柳妙妙的婦人拍了拍左顧右盼的女兒肩膀,示意其向趙煥金行禮。
“妍妍,過來拜見趙煥金道長,趙道長,這位是我女兒,柳妍妍?!?
柳妍妍不甘心地縮回腦袋,對著趙煥金作揖:“趙道長你好,嘿嘿,我有點事向找你打聽一下,請問你有沒有瞧見一個大概這么高,一眼看過去很眼……”
柳妍妍抬起手正比劃著,被她媽一拍后腦勺打斷。
“不好意思,我家妍妍盡說些有點不著邊的話,道長無視就好,后山我記得是在那邊吧,我就先帶著女兒過去了。”
無視趙煥金那戒備的姿態(tài),柳妙妙拉著自己兒女往后山走去。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柳妍妍又四處張望,還是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只得死心,負(fù)氣道:“媽,那個胖道長明擺著對你不待見,你還好聲好氣跟他說話。”
柳妙妙還是那副喜人笑臉,她摸著女兒的腦袋,柔聲道:“傻丫頭,為人處世,不是別人怎么待你,你就如何待人的,要考慮的東西多著呢,例如背景,趙煥金是天師張之維的第四個親傳弟子,正一道排得上號的人物,論單打獨斗,你娘我都不是他對手?!?
說著柳妙妙美眸微閉。
“追究到底,也不怪趙煥金,湘西柳家因為謀生手段和行事風(fēng)格,被大多數(shù)異人所忌諱,已經(jīng)多年不曾出世了,如果不是鬧出你離家出走這一遭,你娘我都不會找上哪都通?!?
柳妍妍翻了個白眼,她指了指身后:“我覺得最大的鍋還是我們后面兩位長輩吧?!?
柳妙妙微微頷首:“可能是的?!?
兩母女回頭看去,兩人身后各自佇立著一尊戴著墨鏡口罩的高大人影。
湘西柳家,因為時代發(fā)展,趕尸這一行當(dāng)越來越不好做,柳家又是家族功法概不外傳,加上抗日戰(zhàn)爭年間死了不少柳家人,偌大的柳家如今就柳妍妍唯一一個傳人了。
但沒人會因此小看他們,否則劇情開始哪都通也不會幫柳家尋找柳妍妍。
因為柳家人死了,那也能繼續(xù)做柳家人。
老天師聽到老四的稟報,眼睛也睜大幾分:“哦?連那幫老家伙也驚動了嗎,哎呀,都怪老陸啊,棘手的人越來越多了,楚嵐可怎么辦啊?!?
怎么辦呢,這回估計是真得親自動手了,雖然就是多兩巴掌的事。
老天師苦惱不已。
“愁死我了,到時候打爛幾位長輩的遺體,那可就罪過了啊?!?
柳妍妍不知道,她這才一上山,就被異人界的“絕頂”給盯上了,她這會兒在后山忙著到處打聽易相書的下落呢,結(jié)果顯而易見的,易相書都沒能進(jìn)去,她打聽到什么才有鬼呢。
“啊,不行了,問來問去都是有關(guān)那個張楚嵐的消息,易相書那家伙怎么回事!”
柳妍妍頹然坐在媽媽身邊。
柳妙妙很清楚如此撫慰自己的女兒:“我看啊,你那情郎壓根就不敢來參加羅天大醮。”
“不,你不了解他,他屬于那種好斗狂人,和我住一起都整天只想著切磋打坐練功,可惡!”柳妍妍立即挺直腰和親媽據(jù)理力爭,結(jié)果越說越氣。
“我知道我知道,”柳妙妙笑道,“不然你也不會一改以往懶散的性子,找我“特訓(xùn)”來著?!?
“真想看看他長什么樣啊。”
想起易相書的臉,柳妍妍一陣出神:“你會知道的,媽媽。”
“只要他出現(xiàn),哪怕站在人堆里,你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就是他。”
龍虎山下,云卷云舒,易相書佇立片刻,緊了緊胸前的單肩包,似一滴水,匯入人海。非晴不見的從一人開始傳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