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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把藏在心中很久的話說出來，又或許是時言對她做了引導，宋知鳶又做夢了。

夢里，劉夢蕓坐在賀玉蘭特意為她這個外孫女搭建的秋千上。

看到宋知鳶，她笑著招招手，“鳶鳶，快到媽媽身邊來。”

宋知鳶遲疑了一下，沒動。

直覺告訴她，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下一刻，肯定會變得和之前一樣可怕。

見她不動，劉夢蕓好看的眉微皺，從秋千上站了起來，關切道，“鳶鳶，怎么了，是不是小川欺負你了？”

“小川？”宋知鳶低聲重復，看著她的眼中滿是迷茫。

劉夢蕓輕笑，“你這孩子，誰家夫妻兩個不吵架的，哪能拌個嘴就往娘家跑？”

說著，她看向不遠處過來的兩道身影，笑道，“爸，媽，你們快過來看看鳶鳶這個嬌氣包，在家欺負完小川這是回來告狀了！”

“是嗎？”賀玉蘭輕笑，布滿皺紋的臉十分慈祥，“鳶鳶，可不能耍脾氣，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呢。”

“孩子？”宋知鳶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這才發現自己的小腹居然是微微隆起的狀態。

不，這不可能。

她明明已經失去了這個孩子。

此刻，宋知鳶清楚的意識到，這是夢境。

但她并沒有直接醒來，而是眼睜睜看著劉夢蕓拉起她的手，跟著她朝賀玉蘭夫婦走去。

看著早已經去世的外婆，宋知鳶不由的紅了眼眶，低聲喊道，“外婆。”

“欸，乖鳶鳶，怎么看著有點想哭啊，是不是小川欺負你了？”賀玉蘭心疼皺眉。

說著，她看向身旁的丈夫，“老劉，你等會兒給小川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婆，我沒事，剛剛風大眼睛里進沙子了。”宋知鳶趕忙阻止，不想眼前的美夢再次破碎。

賀玉蘭笑著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乖，快進屋，外面冷。”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劉夢蕓，“夢蕓，鳶鳶最喜歡你燉的排骨湯，今天中午就辛苦你下廚吧。”

劉夢蕓點點頭，笑道，“我也就會做這么一道湯，幸好鳶鳶喜歡。”

幾人說笑著，往里走。

宋知鳶進屋的時候看了一路，終于確定，這是外公去世之前的賀家。

玄關的那顆迎客松，是在外公去世后的第二個月枯萎的，她記得很清楚。

這個時候，家里還沒有出事。

直到母親發現一切之前，宋清硯在所有人面前都裝的一副三好先生的模樣，身邊的人都以為他們夫妻兩人感情和睦。

就連當時的媒體，也會時不時拿他們恩愛的話題來說事。

真是虛偽！

想著那個偽君子，宋知鳶試探問道，“媽，我爸怎么沒在。”

聽到這個問題，賀玉蘭率先沉了臉，“好好的，提那個負心漢干什么？”

“媽，您消消氣，鳶鳶那時候還小。”劉夢蕓淺笑，拉著宋知鳶的手解釋道，“以后就別提了，我都跟他離婚多少年了。”

——離婚。

哪怕清楚這是在夢里，宋知鳶依舊覺得意外。

但她轉念一想，又明白了。

夢境是反射人心底所想，母親生前最后悔的，就是當初識人不清嫁給了宋清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