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讓趙靈微十分驚訝,并立刻走下車來。
向天鴿在睡醒了一覺之后就覺得餓了,命人去買來了他已有好些時日都沒吃到的燒雞。才吃了一個雞腿呢,便聽到了一位侍女的聲音。
那是太和公主身邊的侍女!
向天鴿連忙放下雞腿,卻是因為太過著急,給嗆到了。
此時天色已暗,向天鴿也在車里點起了燈。故而,趙靈微還在馬車外頭呢,便看到了向正使吃雞腿的影子。
聽到這般聲響,她更是笑得厲害,高聲道:“向正使不用著急。你我就要一同去往魏國了,需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太和不介意向正使一邊吃著雞腿,一邊與我說話。”
馬車里的咳嗽聲停了。向天鴿自己推開了馬車車廂的門,露出了他那張特別端方的,讓人很能托付信任的真誠面孔,還有握著雞腿的手。
“真不介意?”
“不介意。”
說罷,趙靈微便提起裙擺,不等向天鴿邀請便直接登上了他的馬車。
她才一坐定,便開門見山地說出了早在一個半時辰之前便已想要問對方的話語。
“向正使在魏國……可曾見到豹騎將軍?”
“自是見到了。”
*
‘豹騎將軍原本是心存死志的。但那些魏國人用跟隨他的士卒來要挾他。說,冬天了,食物原本就少,若他還死了,那些商軍俘虜就也不用留了,一個都不用留。’
‘我問他,留下斷后那么危險的任務,為何不交予旁人。這不是明擺著是在騎馬沖懸崖嗎?豹騎將軍則道,如果他不留下,負責斷后的人便會意志不堅。這樣,我們的伐魏主力便絕無法逃脫。’
出發前一天的傍晚,趙靈微坐在案前。
她拿著將近完工的面具,對著案上放著的那張紙上所畫圖案接著細細描。
那正是向天鴿憑借記憶為她畫下的,魏國太子一直戴著的那張面具的式樣。
就如同許多人所說的那般,這可真是一張極為可怖的“黑色鬼面”。
可當天色漸暗,獨自一人坐在這里將其畫上面具的趙靈微卻不覺得害怕,而是心中不斷地想起向正使向她描述的獄中情形。
那是一座很深的地牢,陰森到讓人才一走進,便覺得連骨頭都疼了。
而他們大商的第一戰將,則就被關在一個大籠子里,渾身都纏滿了鎖鏈。
當他睜開那雙充血的眼睛,他便說道:“舍人為己與舍己為人其實是一樣的。”
她甚至能想到俞松謀對向正使說出這句話時的語氣。
‘只要有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趙靈微放下筆,也放下手中那讓她斷斷續續地畫了兩天的面具,深深的一個呼氣。
在她的院子里,東西被搬動的聲音時不時地傳出。而在樓下的屋子里,則更是有好幾個人都正在為她整理行裝,進行出發前的最后準備。
趙靈微走向窗臺,并把窗推開了一條縫,看著下面的繁忙景象。
她其實,是有在心里責怪過俞松謀的。
盡管她從未和什么人說起過。
她的心里很明白,作為皇室之女,她、堂姐趙羽然、或是陳伊水,她們三人對于整個大商來說,幾乎是毫無區別的。
可她的好友俞松謀卻并不是這般。
他是在二十出頭的時候就研究出了新式戰法的軍事奇才,在練兵和用兵二事上也頗有天賦,非尋常武將所能及也。
她與松謀,一個是連名字都不為世人所知的縣主,另一個則是名震天下的大商第一戰將。
出生的貴賤便在此刻全然消弭了。
哪怕坐在那把龍椅上的人是她的父親,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可,若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伯仁難道就不能恨“我”了嗎?
她就是會忍不住地想要遷怒松謀。
但她更氣那些硬是把她說成大商第一美人的信王門下走狗。
尤其是她的那位表姐陳伊水,這兩天還天天都要以耀武揚威的姿態來皇嗣府找她。
哪怕見不到她,找人過來通傳一聲都是好的。
一名府里的侍女焦急地從外面走進她的院子,讓她一看就知那是她的表姐溧陽縣主又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靈微拿起她剛剛畫好的黑色鬼面具,對著銅鏡將其戴上。
那張美得令人在初次見到時很難一下就挪開眼睛的臉,便被陰森恐怖的鬼面具給遮蓋住了,只留一雙靈氣逼人的眼睛透過面具看向他人。
這張面具,她喜歡!
此時沉琴剛好快步上樓來告訴她陳伊水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