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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說什么來著?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善貞抓住機(jī)會,終于撲上來捂住了趙靈微的嘴。
但她能捂住自家嫡姐的嘴,卻堵不住嫡姐內(nèi)心的種種邪念。
一個狂放且大膽的念頭已然在此刻的趙靈微心中成型。
——她要犯女誡,背女德,做那放浪形骸之人,嚇退前來問聘的各國使團(tuán)!
三日后,皇嗣府內(nèi)的王妃去到了神都北邊的大云寺燒香禮佛,皇嗣則繼續(xù)在家中繼續(xù)他每日所必不可少的“功課”——誠惶誠恐。
趙靈微所養(yǎng)的白鶻便在此時帶著信札飛出府去。
‘你我已多日不見,今日可否在醉仙閣小敘一番?’
白鶻與黑鶻在鴻臚寺客館相遇,并追著彼此在空中盤旋起來,同時發(fā)出了歡快的叫聲。
一名穿著多彩華服,梳著繁復(fù)編發(fā)的俊秀青年收到白鶻主人給他帶來的信,臉上出現(xiàn)了笑容。
‘孫兄,松謀臨行前曾告訴我,若有什么難處,可來尋你。可否明日來靈隱茶樓一聚?’
白鶻再次將主人寫的信帶到了千牛衛(wèi)中郎將孫昭的家中。
在完成了又一趟任務(wù)后,白鶻便在得到了主人的輕撫與獎賞后轉(zhuǎn)而飛往更南邊。
王妃在去到大云寺禮佛之前,特意為女兒布置了課業(yè)。
她要趙靈微在她禮佛的一個月內(nèi)抄完整本的《女德》與《女誡》,并將其裝訂成冊。
趙靈微十分聽話,在抄完了今日的二十頁《女德》后便令沉琴為她梳妝打扮,穿著女裝騎著駿馬出行。
在她前往醉仙閣的這一路上,她看到了拎著菜籃子的婦人、當(dāng)街招攬生意的賣酒胡姬、打開門做生意的裁縫鋪娘子。
這些人全都沒有用任何東西遮擋住自己的容貌,卻不會讓行人多看她們一眼。
但當(dāng)趙靈微那明艷的面容展露在陽光之下,路上行人便都沒法從她身上挪開眼了。
無論是她所騎的高頭駿馬,所穿的紫色錦繡半臂衫,還有那閃閃發(fā)光的精美首飾都能讓人明白她定是神都之中的貴女。
但別說是王侯將相之女了。
在大商,就連那九品小官家的女兒都沒有出門不坐車,只是騎著馬,連帶有長罩紗的帷帽都不戴便在大街上招搖而過的。
當(dāng)打量一般的視線以及那嗡嗡的議論聲如同那炎炎烈日一般,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時候,即便是趙靈微也有些承受不來。
她想要低下頭去。
她甚至有些想要回家去,等拿上了帶有長罩紗的帷帽再出來。
但開弓哪有回頭路!
于是她便干脆試著抬起下巴,好似她已然戴了帷帽,一低頭,帷帽就會掉了。
她用腳尖輕點(diǎn)□□駿馬的腹部,駿馬便在那些視線與議論聲中快跑起來。
“世風(fēng)日下!世風(fēng)日下啊!”
一名國子監(jiān)內(nèi)上了年紀(jì)的老師站在院外。
方才,有一名所戴帷帽上只有堪堪能遮住容貌的短罩紗的女子騎著馬從他身前而過,那讓他憤憤地說出了如此話語。
然片刻之后,他就看到了更為放浪形骸的趙靈微!
老先生直接被氣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偏偏他教的幾個學(xué)生還在瞪大了眼睛之后翻起了手上的一本酒令集,并不自覺地對露著絕世姿容的趙靈微念出了書上的詩句。
趙靈微原本還緊張著呢,但當(dāng)她聽到風(fēng)中那輕輕飄來的,令她熟悉的詩句,她便不禁笑了起來。
“敢問這位郎君,手上的書是在哪兒買的?”
她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正站在路上的那兩名國子監(jiān)學(xué)生如此問道。
“回姑娘,這本書我們是在前頭的那間書店里買的。就在前頭。”
說著,那人便把書遞給了坐在馬上的趙靈微:“姑娘要是喜歡,這本書便送你吧。”
趙靈微接過書,示意跟著她的童纓與沉琴也過來一起看。
她把手上的書隨意地翻了幾頁,道:“表姐確是國色天香,乃我神都第一美人。”
說完,她便把書還給了那學(xué)生,向人道了一聲謝,并讓沉琴去前頭也替她買一本。
那學(xué)生還想問她姓名,可他的同伴卻已在驚慌之下喊道:“老師暈倒了!”
從鴻臚寺客館內(nèi)出來的石汗那已在醉仙閣的包廂里等候著自己的友人了。
他來自以女子為尊的北女王國,乃是北女王國國君的兒子。
作為來訪使團(tuán)的正使,石汗那來到神都,一待就是七個月,還得到了“歸昌王”的封號。
與大商的男子相比,石汗那的長相是有些不同的,卻又不似胡人那般高鼻深目得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