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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殿下站著的崔蕓惜更是得意,腰板兒挺直,下巴抬得甚高,她是陛下選的第一個妃子,自然趾高氣揚。
盛澈到了此時方才真正看出來,這趙傾城在耍自己,她喜歡的他不選,她不讓選的,他卻偏偏要選,明擺著在戲弄她,壓根沒真心實意的讓她給評價,就是在和她對著干。
等崔蕓惜接過玉牌,盛澈早在趙傾城身后氣的七竅生煙,拳頭攥的咔咔作響,看來她也沒必要再在這里被人當猴耍了。
但實在是氣不過,她怒色沉沉的暗踹了一腳龍椅,冷著臉溜了出去。
趙傾城察覺到盛澈走掉了,這才慌了神,她那一腳的力道不輕,要不是龍椅為千年沉香木和黃金所制,這時早該被踹的四分五裂了。
盛澈走后,趙傾城坐立難安,選妃也心不在焉,不消一會兒,他就推說自己頭痛,把偏殿的太后請了出來,讓太后幫自己選妃,外臣看來,是極有孝道之舉,可到底為何,也只有趙傾城心知肚明。
太后本來作壁上觀等著看結果,可半路被趕鴨子上架也很是一頭霧水,但自己養的孩子,再怎么也要寵著,只能接過了選妃大權。
春滿給太后呈上花名冊,太后隨手翻了翻,問道:“就這些嗎?”
春滿面色一沉,不知太后為何有此一問,躬腰道:“回太后的話,這是全部的良人名單?!?
太后抬袖:“那接著進行吧?!?
凌與楓帶著一隊御前侍衛緊跟在趙傾城身后以為發生了大事,只見趙傾城走的有些慌不擇路,冬日沉重華麗的龍袍袞服衣擺都跟著寒風飄動了起來。
他一邊扯去自己脖頸上的朝珠一邊慌亂的走著,到了景央宮外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去,凌與楓看自己的主子有手足無措,便吩咐身后的侍衛道:“你們去皇宮各處尋找蹤跡,至于是誰,應該心里有數,切記不要聲張?!?
趙傾城這才在急火攻心中找回了一絲理智,對著侍衛里的馮和槿道:“馮和槿,你帶一批鷹衛出宮尋找,尤其是楓林晚,若是找到人,切莫用強,護她周全既可?!?
“是,臣遵命?!瘪T和槿躬身離開。
等眾人皆退下,凌與楓才道出心底話:“陛下既知小九與那崔蕓惜有過節,為何還要執意選崔蕓惜,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趙傾城按著眉心道:“這崔蕓惜入后宮是遲早的事,就算朕現在不選,那太后和崔明逸總有辦法把她塞給朕的?!?
“那這惡人可以讓太后做嘛,非要當著小九的面,陛下這不是引火上身嘛。”
趙傾城現在臉上也是寫滿了后悔,他當時被盛澈氣糊涂了,看她在那幫著選妃選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讓他壓根沒感受到一絲被在乎的感覺,這才一怒之下才當眾選了她不喜歡的人。
凌與楓搖頭道:“那現在這場面陛下怎么收拾,剛才我看到小九出去的時候臉都黑了?!?
凌與楓說的一點不假,盛澈是真的很生氣,畢竟那一腳到底有多狠,也只有坐在龍椅上的趙傾城知道。
“先找到她再說?!壁w傾城焦急著道。
那邊的盛澈早已氣得在心里罵了這個當朝天子一路,又順便踹斷了路邊的幾棵前年新種的柳樹,大概那些個柳樹也沒想到,它們會命喪在這寂靜平淡的冬日暖陽里。
盛澈跟個沒頭蒼蠅一般在皇宮里亂走,為的就是平了自己的一腔怒火,可哪知越走越氣,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被耍,趙傾城哪是真心要她幫著出謀劃策,明擺著就是要和她對著干,而且還選了個她最不喜歡的人。
想到這,盛澈又給自己心里的那團火澆了點油。
盛澈想不出到底哪得罪他了,哪知一抬頭,發現自己竟漫無目的走到了崇文院。
“我竟然走了這么遠?”盛澈自言自語道。
本來依著她的脾氣,當然是要溜出去喝酒,但她這一路發泄,踢踢打打,加上天又下起了大雪,確實是又累又冷,心口也煩堵的厲害,就悶頭進了崇文院。
“你怎么又來了?”
宋夕潮抱著一摞書籍站在書架前看著滿身落雪的小太監。
盛澈倒也不客氣:“這崇文院里我就來過史歷館,不來這兒來哪。”
宋夕潮看著好像并不太討厭盛澈,又或許是怕她動粗,就應允著:“你抖抖身上的雪再進來,省的弄濕我這的地板?!?
盛澈撇嘴,一副你事可真多的神情,但倒也聽話,真的乖乖把身上的雪在門口抖落了才進史歷館的門。
史歷館清冷,但也比外面暖和許多,宋夕潮往炭盆里加了幾塊黑炭,就去忙自己的了,一點沒把盛澈當外人。
盛澈自顧的在書架間轉來轉去,剛想伸手拿本史記冊看看,便聽宋夕潮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喊:“溜達可以,別碰我的書?!?
像在盛澈身后安了雙眼睛詭異又精準,她又撇撇嘴,坐了回去。
不一會,宋夕潮忙完,回來手上多了個紫砂壺,看著樣子很一般,壺口貌似還磕了一角。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