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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澈抽回手甩了甩:“無妨無妨,不過你剛才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趙傾城看著盛澈的澄澈的眸子,忽然把頭歪向一邊,別扭的回道:“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你手都傷成了這樣,就不要鑄劍了。”
“不行,那不成。”盛澈想都沒想立刻拒接下來。
趙傾城滯了片刻,胸膛的起伏都肉眼可見的加重了不少,忽的,他盯著盛澈,滿眼熾熱,語氣略微急促又沉重:“這把劍就那么重要嗎?”
盛澈語氣反而低沉了下來,小聲回道:“我怕再不造,就來不及了。”
他不知是急火攻心還是在想別的事情,好似沒有聽到盛澈的話,冷漠又無助的喃喃自語:“怕是送劍之人更為重要吧。”
趙傾城只知盛澈會在別人生辰之時送去她自己鍛造的兵器,又從正塵那打聽到楊觴是初春之月的生辰,所以這壇老醋吃了良久,一直隱忍不發,也是委屈了他。
“趙傾城,你怎么了?”盛澈伸手搖了搖他的手臂,語氣里帶著帶著難得的軟糯和試探。
趙傾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努力的擠出一點笑容,摸了摸盛澈的頭,溫聲道:“沒什么,澈兒你餓了吧,我從鼎豐樓帶了淮揚菜。”
所有的情緒來的突如其來,又散的悄無聲息,原來,終究誰先動心,就真的輸了。
說著,趙傾城打開桌上的食盒,清燉蟹粉獅子頭,軟兜長魚,淮安茶馓,水晶肴肉,醉蟹,還有一壺三里飄酒香的太禧白,全是盛澈喜歡的吃喝。
“風兮寒稟報說,你的傷有好轉,可以少喝些酒了,所有我便給你帶了壺太禧白。”
盛澈興奮的三兩步蹦跶到桌邊,一邊單手倒酒一邊問道:“鼎豐樓的菜,今日你出宮了?怎么不帶著我。”
趙傾城不動聲色的給盛澈夾著菜,回道:“塞邊之事,都是些庸腐老臣陪側在旁議政,你去了也定不愛聽。”
盛澈失望的癟癟嘴:“好吧。”
趙傾城頓了頓,道:“澈兒,太后明日回宮,后日會在景央宮擺宴,宴請王孫公候和他們的家眷們,那日你和正塵切莫亂走動。”
趙傾城本想早早的把盛澈帶到太后面前,可是盛澈已經進宮幾個月了,他剛開始的自信也一點點的崩塌,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把握得到她的心,現在一切都不是時候。
“太后回宮了嗎,那陛下能帶我去見見世面嗎?”正塵循著飯菜的香氣進了殿來,嘴上還抱怨著為什么有好吃的不叫上他。
正塵早有耳聞顧皇后國色天香,雍容和雅,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盛澈其實也想見識一下,畢竟,也不是誰都有機會能見上這東元頂尊貴的美人兒。
“陛下不是答應過正塵嗎,天子說言皆是圣旨,可要金口玉言啊。”正塵在宮里呆久了,也學了他主子那點肆無忌憚,跟趙傾城討價還價了起來。
趙傾城看著盛澈也明亮著她的大眼睛等答案,看向她問道“澈兒也想去看看嗎?”
盛澈抬起興奮的眉尾,迅速點了點頭。
趙傾城夾起一塊肴肉塞進她嘴里,眼角帶笑:“若是乖乖聽話,便讓你去。”
她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臉眼角彎彎,正塵也在旁邊上躥下跳的搭腔:“我也聽話,我也聽話,陛下也帶我去吧。”
“好!允了。”
……
聽凌與楓說起,今年的上京格外冷,卻始終等不來趙傾城期盼的‘宮城團回凜嚴光,白天碎碎墮瓊芳’,或許是天意,亦或許在盛澈走之前,都無法陪他看一場漫天飛雪,又或許,總該虧欠他點什么,才是這段緣分的終結。
宮外雖冷,卻抵不過這皇宮華城,盛世一夢。
整個景央宮華燈璀璨,朱甍碧瓦,極盡奢華。若趙傾城所住的乾清殿多多少少能體現一些主人家的脾性,那便是冷峻凜然,簡單大氣。
可反觀太后的住處,只能說是為了彰顯這后宮最尊貴的女人該有的尊崇地位。
后來,盛澈才寸寸誅心一般有了那痛徹心扉的覺悟,瓊樓金闕,淵涓蠖濩的景央宮,并不能展現出一絲一毫顧太后真實的樣子。
魚貫而入的宮婢太監們,為今晚太后的回宮宴忙的不可開交,王公大臣和皇親國戚也帶著自家親眷候在宮外多時,平日里宮宴多為君王所設,所以壓根沒人敢帶自己的家眷來。
可今日是太后設宴,后宮的宴會,自然有女眷跟隨才更為妥帖,所以主母官眷們皆牟足了勁兒,把自己打扮的明艷靚麗些,多少不能失了自家夫君的顏面。
正塵扮做小太監跟在春滿公公身后,而盛澈則是扮成了趙傾城的貼身宮女乖乖的跟在了趙傾城身邊。
也不知是哪個老祖宗定的規矩,趙傾城作為君王,要在宴席的最后才可壓軸落座,比他的母后還得晚上一些,盛澈左等右等,要不是趙傾城在后廳死死拉著,她早就躲奴才們身后一睹顧太后風采了。
只聽宣令太監門口高喊,“陛下駕到。”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趙傾城才在一片山呼海嘯的跪地叩首中,緩緩放開拉著盛澈的手,換了一副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欠揍表情,不疾不徐的步入景央宮主廳,身后跟著一大批奴才,包括她。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