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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盛澈用武力警告了宋夕潮,他便像個啞巴一般,只顧著悶頭收拾滿地的書,能離盛澈多遠就有多遠。即便盛澈和正塵好心留下幫他收拾殘局,他也沒有一點要再搭話的意思。
直到余暉漸染,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跟送瘟神一樣,拱手不言的讓盛澈主仆離開,看來真的是嚇破了膽子。
“九爺,為何要幫那小書官整理書籍,你平常可不是這么大發善心的人。”正塵邊走邊問道。
盛澈回道:“這你還不明白,我們都知道禮造局在哪了,不得等天黑了再潛進去,這史歷館距崇文館如此之近,正好是個藏匿歇腳的好地方。再說,你看到那排被你踢塌的書架了嗎,可全是宮內史記,那可不得比茶肆說書的精彩多了,有這么個好機會,不看白不看呀。”
“哼,我就知道九爺你沒安什么好心,不過九爺看到了什么密聞?”正塵一邊吐槽,一邊好奇心極強的問道。
盛澈嘆了口氣:“哎,你踢的那座書架是前皇帝,就是趙傾城他老爹的編年史記,還都是關于戰事邊防大將們的編撰,很是沒意思。也沒點后宮秘辛趣聞,虧得我一本一本的在那翻。”
講著講著,他們倆到了禮造局門口,沿著墻邊走了一圈,找了個僻靜處抬腳翻了進去。
這禮造局人少的可憐,怎么說也是宮里存放寶貝的地方,守衛怎得如此松懈?除了門廊下兩個打瞌睡的,滿院子的殿門前都沒個侍衛把守,像史歷館一樣冷清。
看來這宮里的高手,全都派去保護趙傾城和他后宮的鶯鶯燕燕們了。盛澈想著,就來到了當時打爛琉璃燈的屋子,正塵則去旁邊的屋子搜尋了,他們倆準備分頭行動,節省時間,畢竟這禮造局的內庫實在太多,十間往上還有富余。
盛澈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屋內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她剛從懷里摸出火折子,便察覺身后有微動,火折還未點燃,身后之人就出手了。
盛澈翻身一擋,但來人身手快狠凌厲,十招之后她便知道不是對手。
心想,來偷個鐵還能碰到如此高手,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走為上。
趁黑轉身愈逃,哪知來人根本沒給她機會,從身后攬住她的腰一把拉進了懷里。
盛澈剛想還手,只聽那人的聲音從耳后傳來:
“澈兒,是我。”
“趙傾城?”
盛澈黑暗中轉身摸了摸,這眉眼確是趙傾城無疑了。
她頓時戒備全無,低頭摸到地上的火折子,吹燃舉到趙傾城臉前道:“你黑燈瞎火的在這干嘛,故意嚇唬我的嗎?”
微弱火光下趙傾城臉頰竟有了些許緋紅,薄唇抿的緊緊的,若是剛才趁天黑摸他臉算的話,倒像是盛澈調戲了他。
“我在這等你。”趙傾城把火折推遠了些。
盛澈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禮造局守衛如此松懈,感情是他早早撤了布防,等著自己來這哪。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會來這禮造局,難道?
“趙傾城,你又派鷹衛跟蹤我。”盛澈氣憤不已,宮外也就算了,在宮里怎么還這么受限制。
趙傾城拿過盛澈手上的火折,順著燈臺一一點燃過去,邊點邊解釋:“不是跟蹤,是保護……是保護。”
盛澈沒好氣道:“我在這宮里能有什么危險,這不是你的地盤嗎?”
趙傾城點燃最后一架燭臺,吹滅手中的火折,走到盛澈身邊,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道:“是沒危險,但能闖禍,不然你以為你們踢塌整座書架這么大的動靜,這崇文院的人能沒察覺,那里可是藏盡天下奇書之地,半點不比勤政殿金貴的少。”
“所以從崇文院開始你就把侍衛支走了?你這個老謀深算的鬼狐貍。”盛澈這才捋清頭緒。
趙傾城正色道:“我這是深謀遠慮,哪是什么老謀深算,我可不老。”
“行行行,你是陛下,是說什么就是什么嘍。”盛澈撇撇嘴。
滿殿的燭臺被點亮,盛澈才恍然發現眼前的奇景,琳瑯滿目,異寶奇珍,數不勝數。
盛澈正準備去找自己想要的東西,轉念對趙傾城問道:“對了,你來這干嘛,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趙傾城很是無奈,這個小土匪為何想法如此清奇,就算她把天捅個大窟窿,自己都愿意兜著,更何況在這小小的禮造局撒野了。
“我前段時間政務繁忙,沒時間陪你,今日早早批完奏章,便想看看你最近在皇宮里都玩些什么。不過我更好奇,你來這禮造局做什么,有什么想要的東西盡管與我開口就好,我有的,都會給你。”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