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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盛澈刻意提高的聲音,賭局也開始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盛澈的運氣好的很,把把坐莊把把壓贏,面前的金銀細軟不一會便堆成了小山,引得四方八桌的賭徒把他們那桌圍的水泄不通,熱鬧非常。
看著目的達到了,盛澈立刻收手,扯了扯嗓子道:“今兒個爺贏的高興,這些銀錢都散了給你們打打牙祭。”
說著把眼前小山似的銀錢往賭桌中間隨意一推,在一片狂哄亂搶中往外走。這時,一個在他們賭桌旁徘徊已久的中年男子跟了上來。
這男子不高,三十來歲,穿著粗衣布袍,交上的青麻布鞋邊緣磨得起了毛邊,一看平常就沒少走路。長得賊眉鼠眼,油膩非常,尤其是那身材,跟正塵平常采藥背的‘大鼎’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都一樣的粗圓墩壯。
“公子且慢。”那男子踱著小步子跟在盛澈身側。
“閣下找我何事。”盛澈并沒有停下腳步,不急不緩的走出了賭坊,身后自然是跟著凌與楓和正塵。
“公子不似上京城口音,來這京都有何貴干哪?”那男子邊說著邊用他那賊溜溜的眼光打量盛澈身后二人,發現他們皆跟在身后閑庭信步的左右張望,好像并沒有把他的搭訕放在眼里。
盛澈笑了笑,轉著手上前幾日趙傾城給的玉扳指漫無目的道:“閣下好眼力,在下江南人士,帶仆人來這上京本是要做點小生意,可惜啊……”
盛澈拖著長腔,就是不接著往下說,還一臉的無可奈何。
那人立刻來了興頭,貼著身子湊上來滿臉諂媚道:“公子有何困難不妨說與在下,在下可幫公子解憂一二。”
“哦,是嗎?古人常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閣下如此熱情,倒是叫我不敢貿然回答了。”盛澈笑的隨意,腳下的步伐徒然加快了些許,在外人看來,自然是拒絕之意。
那男子看到嘴的肥肉馬上要插翅膀飛走,也是有點心急了:“公子呀公子,在下看公子器宇軒昂,人中龍鳳,定是做大生意之人,我在這上京城土生土長三十來載,大到皇庭內外秘聞,小到犄角旮旯渣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上京城的地爬子,我任第二,還沒人敢人第一哪。所以公子若招我作為公子在上京生意的馬前卒,定是無往不利,賺他個盆滿缽滿。”
“哦,是嗎,那閣下想要什么?”盛澈問的直白。
那人低了低眉眼,滿臉笑意,嘴角就差咧到耳朵根了:“那自然是……”說著,拇指和食指在那張快笑爛的臉前搓了搓,那拇指分明是被生生砍斷了一節,短的可憐又詭異。
盛澈慢悠悠的說道:“本公子很是欣賞閣下的直截了當,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但光聽先生嘴上說,那在下是不好判斷的。”
“公子盡可問我,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人滿臉自信的回答道。
盛澈往身后看了看,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那你先來說說咱們這上京大都統的秘聞吧。”
只見那中年油胖子立刻張嘴,眉眼翻飛,手舞足蹈,唾沫橫飛的把凌與楓的生平給扒了個遍,連凌與楓門庭下帳房先生強娶民女這事他都知道,聽得凌與楓和正塵在身后一愣一愣的,大概凌與楓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平有這么跌宕起伏。
“夠了夠了,很清楚了。”盛澈趕緊打斷還在喋喋不休的油胖子,感覺若是再不阻止,身后凌與楓都能被他扒的一/絲/不/掛了。
說著一伸手,正塵立刻心領神會的往盛澈掌心放了幾錠金子,她舉到那男子面前道:“先收好,以后有找你的時候。”
那男子立刻伸手上來拿金子,盛澈順勢把手往后一撤,一臉故作高深道:“你也不問問我以后要找你干什么,萬一是玩命的買賣哪?”
那男子皮笑肉不笑的把自己的手舉起來,盛澈這才發現,他除了拇指少了半截,小指也是沒有的。只聽那人道:“都是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哪個不是玩命的買賣,有錢便是爹。”
“好,爺喜歡你這不要臉的性子。”說著把手里的金子悉數遞出。
那人接過金子,照舊用他那滿嘴的黃牙咬了咬,揣進了隨身的布兜里。
“閣下尊姓大名。”盛澈問道。
“好說好說,尤美男。”那人賊兮兮的回道。
盛澈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性格,聽到這一句是再也裝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道:“說人話。”
那人抬起他的綠豆小眼,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換了副略顯真誠的表情:“小的尤富貴,以后公子要找小人,就去慶南街邊夾胡同往里從左數第三間鋪子。”
盛澈心里一嘆,這名字倒是與他本人甚是貼切,愛財如命,油腔滑調。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