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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凌與楓是個感情上的榆木疙瘩,但在給自己的發小陛下送助攻上,那可真算是個中高手了。可怎耐得,自己的桃花樹,那是從根兒上就沒見什么起色。
滿京城里,像他這個年紀的達官顯貴,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再不濟,也有個正房夫人。
可偏偏這個當朝一品大員,上京禁軍大都統,御前侍衛統領,皇帝身邊的大紅人,還是光棍一個,沒有著落。
京城中人有兩種說法,一是這凌大人心中早有心愛之人,但不知何故無法相守,所以凌大人一直為此女子守身如玉。第二種說法就更是荒誕了,說凌大人是個斷袖,斷的何人,就不得而知了。
凌與楓也是在近年不斷地聽到很多風言風語,大多一笑了之,畢竟,再怎么傳,每月上門約親和遞閨名帖的媒婆還是絡繹不絕。
凌老將軍早早離世,凌夫人也在前年駕鶴西歸,整個凌府只有凌與楓這么一個主子說了算。
沒了父母之命,那媒妁之言凌與楓自然也是視若無睹,他一心為了東元大業,現在朝局不穩,自己哪有什么心思談情說愛,所以斷袖之說,就更是甚囂塵上了。
而宮外的建承王似乎也在陛下養病期間蠢蠢欲動著。
“我想看那本《尉繚子》”
趙傾城在龍榻上合衣半倚,撐著頭笑吟吟的對著剛去幾案旁坐下沒半柱香的盛澈道。
趙傾城養病期間,凌與楓給盛澈扔了件小太監的衣服,就走了,走之前還說若是陛下出了事,那盛澈就是個忘恩負義,不仁不義,陷東元王朝于水深火熱的白眼狼。
這大帽子扣下來,盛澈自然只能對趙傾城是寸步不離。
怎么辦,他確實是傷的重,和自己當年如出一轍,連刀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直到現在盛澈在粉黛苑挨得那刀還沒算大好,雖說在蜀地華準的悠竹居靜養了小半年,可運功比武之時,心脈處還是會隱隱作痛,所以,盛澈貼身照料,更多的是對趙傾城的虧欠。
“你《論衡》看完了?一目十行也不至于這么快啊!”盛澈嘴上這么說著,還是自覺地往書架旁走著。
這皇宮里什么都極盡奢華,連個書架都造的三丈有余,博古通今之書盡于此處。
盛澈納悶這也沒個梯子,難道平常伺候趙傾城的宮女太監也和她一樣這么飛上飛下的拿書嗎?
盛澈掃了一大圈,沒好氣的對著床榻上的趙傾城道:“咱們能不能換本看看,《六韜》行不行,《六韜》也不錯,都是兵法,你作為帝王看軍事戰略得全面。”
盛澈說著又望了一眼在書架最頂上的那本《尉繚子》,無奈的等著趙傾城回答。
趙傾城撇了撇嘴,捂著心口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六韜》看過了,我還是想看那本《尉繚子》。”
沒想到,陛下撒起嬌來,也是那么得心應手。
盛澈也沒辦法,趙傾城傷了,又不便下床走動,更別說是爬上爬下了,他說什么她只能乖乖照做。
這明明是變著法兒的折磨人,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盛澈終于想明白了。
盛澈咬著后槽牙,臉上擠出一絲將笑不笑的表情:“行,你最大行了吧。”
說完,輕躍而起,從架頂拿下那本書,順便還帶起了不少陳年浮灰。
“咳咳,趙傾城,你宮里的奴才不盡心啊,這書架頂上灰也太多了,也不知道打掃一下。”說著順手在臉前揮了揮,把書遞給了他。
趙傾城好像很喜歡看她在自己眼前飛來飛去的,要的書總是需要她用輕功去取。
“你過來。”趙傾城忽然對盛澈道。
盛澈不明所以,以為趙傾城傷口又痛了,趕緊跑過去伏下身問道:“你怎么了,可是傷口又疼了?”
畢竟她經歷過這種痛,撕心裂肺算不上,但痛的時候三魂七魄差點集體離身倒還是有的。
話剛說完,卻見趙傾城伸出手,輕巧溫柔的拂上盛澈的面頰,用指腹輕輕掃過她的眉眼:“眉毛上也有灰。”
這個動作極盡曖昧,但盛澈這種男人堆里混慣了的人,對這個動作很是不敏感,又湊近了些問:“那別的地方還有灰嗎?”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