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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我還留著他的命有用哪,怎么舍得傷他。”盛九看著擂臺歪了歪頭,緊接著便對擂臺上的人喊道:“楊觴啊!你可千萬別傷了他,尤其是臉。還有,這位俊俏的小哥,煩請告知一下名諱,規矩還是要有的。”
趙傾城聽了盛九這話頗為不滿,原來她打心里認定他會輸,冷冷的甩了句:“在下顧城。”
而對面的楊觴更是一言不發,削挺冷毅的臉上云淡風輕,感覺即將開戰的并不是自己一樣……
只見一名白發老叟在一塊紅杉木板上用雞血蘸筆寫下了二人姓名,點了炷蓖香插入青銅鼎之中,像在與遠方對話一般,高呼:“九州起迎臺,四方擂戰鼓,蒼山夾亂流,誠可渡風骨。請鍘門!!”
在楚殷老爺子的高喊下,擂臺四周升起了鍘門,把二人圍的像困獸一般,一炷香之內,誰能取勝,方可撤掉鍘門。
只見二人同時出劍,速度快到盛九都跳起來扒在看臺的柱子上屏息觀看。
只見楊觴一躍而起,飛身刺頂,趙傾城回旋側身,擋住了楊觴的飛來一劍,他們的兵器碰撞到一起,白日之中竟呲起了火星。高手之間的過招,真的是招招致命。
看臺上的人皆屏住了呼吸,盛九知道楊觴的武功天下無人能敵,但沒想到趙傾城那小子也這么強,竟然戰了半柱香的時間不落下風,難道楊觴還沒出全力?
盛九還在這想著,只見二人打斗的愈發激烈,竟然在乾坤纏斗中同時飛出了對方的劍,看來只能赤手空拳的肉搏了。
只見楊觴一個跨步,抓住了趙傾城的左肩,趙傾城向后一傾,飛腿后踢直擊楊觴頭頂,楊觴四兩撥千斤的擋住了趙傾城的攻擊,然后回手側頂,攻其喉頸。
看臺上的香只剩一指,盛九坐不住了,喊向楊觴:“楊觴,速戰速決,不要鬧了,以后有的是時間切磋。”
只見楊觴聽到盛九的話,飛身而上,整個人立在空中,似是不發,卻忽的倒轉方向,回身下劈,帶著凌厲的掌風和內力侵頂而來。趙傾城覆手奮力抵抗,還是被震的后退了三步,這時,楊觴一記回拳,打在了趙傾城臉上。
趙傾城應聲倒地,香也燃盡了。
看著趙傾城倒地,看臺上的人坐不住了,鍘門一開,盛九和凌與楓紛紛上前查看趙傾城傷勢。
盛九顯然比凌與楓更激動,捧著趙傾城的臉就在那左右打量,邊看邊道:“天哪,傷沒傷到臉啊,沒破相吧?”
趙傾城無所適從的轉了轉頭想錯開盛九的手,凌與楓也站在一旁不知這到底是什么個情況。
并未察覺異樣的盛九對著一臉漠然的楊觴埋怨道:“不是告訴你不要打他臉嗎,你說要是破相了怎么辦!”
楊觴神色淡然,冷若冰霜的拋下一句:“你輸了。”便徑自走掉了。
趙傾城這才反應過來:“那……那個,我沒事,是我輸了。”
盛九這才發現自己還在捧著別人的臉,被外人看來兩個大老爺們像什么樣子。
盛九趕緊松手,叫人把華準請來給趙傾城好好看傷,畢竟盛她那么激動都是因為晚上鳳琉璃就要來了,趙傾城如果傷了臉,萬一琉璃又沒看上凌與楓,那她又要頭疼一陣子了。
華準簡單的給趙傾城看了一下,并無大礙,加上他的清淤散,臉上也并沒有青紫之狀。
在起身離開之際,趙傾城問起了這兩天一直藏于心中之惑:“先生且留步,先生云游四方,脫離俗世,怎會三番幾次的答應一介圈地占山的悍匪來醫治在下?”
華準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平淡的回答著,似是早已料到趙傾城終會有此一問:“知人知面不知心,閣下心中兇殘奸邪之輩與老朽認為的并不相同。醫者,雖能治病救人,但救不了人心,慢慢來,總有看清的一天。”
趙傾城疑惑不解:“您說的……是盛九嗎?先生可知她手上有多條人命?”
華準大笑,捋著自己銀白的胡須說道:“這位公子還是入世太淺,等活到老朽這個歲數便知道,有的人本就不配存活于世,更別提人命二字了。”
說著,華準先生便背著藥箱離去了,只剩趙傾城呆愣在那回味著老先生的話。
這時,凌與楓走進來,作揖問道:“殿下,現在如何是好,我四下打探了一番,送青山九曲十八彎,光昨夜我們誤入的迷障,就有好幾處,如果沒有這山中之人帶路,我們恐怕很難下山。”
趙傾城喝了一口案幾上的清茶,回過神道:“我們大可不必擔心。”
“殿下為何如此說?”凌與楓看趙傾城態度變化如此之快,很是費解,剛被抓上山的時候不還很是抗拒嗎。
趙傾城把玩著杯盞悠閑開口:“這個鳳琉璃既已對盛九愛慕已久,怎么可能輕易變心。而且今日那個楊觴相貌武功并不在你我之下,鳳琉璃自小和盛九一起長大,也并沒有因此移情別戀,看來她對盛九用情至深。”
“那萬一看上你我中的一人怎么辦。”凌與楓擔心的說道。
趙傾城笑的耐人尋味:“如果看上你,就娶了唄,你這榆木疙瘩看樣子是不會對誰動情了,反正以后也要我給你指婚,現在娶一個也不虧。而我,她是絕對不可能看上的。”
凌與楓:“……”
凌與楓被調侃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看著趙傾城是自己的主子,他早就拔劍相向大戰三百回合了。
傍晚時分,主廳內早已備好美酒佳肴,還有小女兒家愛吃的點心,就等著鳳琉璃來了。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