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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歌頌苦難,也不會替自己開脫。我對這個世界沒有善的認知,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劉老爺子要我感恩,他把我?guī)щx那個噩夢,把我領(lǐng)到陽光下。”
“所以就算他讓我向惡,我也會作惡。”
焦煜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普通人的悲歡離合,據(jù)他所知,陳淺默其實并不近視,但是他會戴一副平光鏡。
曾經(jīng)他問陳淺默為什么,陳淺默說,戴上眼鏡,這個世界似乎每個人都跟我一樣扭曲。
他喜歡這種光怪陸離的荒誕感。好隱藏自己無法示人的傷疤。
焦煜不知道他此刻應(yīng)該說什么。或者看起來應(yīng)該表達什么樣的情緒。
他應(yīng)該先表達悲傷,但很可能會被陳淺默打一巴掌,也有可能會被他手里的蘋果砸中,罵他怎么突然矯情。
相處的時光里不算愉快和融洽,但焦煜莫名習(xí)慣了這種日子。
他做自己的事情,陳淺默時不時從自己的世界里抬起頭觀察他,等他回過頭,又趕緊避開視線。
家里二老要他去結(jié)婚,成家立業(yè)。他說我還沒有立業(yè),不能先考慮成家的事兒。這話是撒謊,真實情況是,他沒想過成家。
幻想不出來成家以后的生活。幻想不出來和妻子步入婚禮殿堂,妻子懷孕后的手忙腳亂,有了孩子后的溫馨幸福。
這些的一切都無法讓他共情,因此他害怕真的成家。
那是他的精神所無法負擔的另一種生活。
何昭問他,就算看著老板和現(xiàn)在的夫人的愛情,也無法想象愛情和家庭嗎?
焦煜實誠地搖頭,“老板是老板。老板很幸運,娶到了他最愛的人。可我不愛人。”
何昭氣得翻白眼,他越來越像個管家婆,操心老板的工作和身體,操心老板夫人的學(xué)業(yè)和生活,現(xiàn)在還要操心同事的感情狀況。
焦煜真心希望這個人不要英年早逝。死于憂慮過度。
但是現(xiàn)在陳淺默好像告訴他另一種選擇。
哪怕住在一起,其實也可以互不打擾,大家各做各的,只是在一起吃飯,偶爾聊天。
白天晚上都不用見面。
只是偶爾會一起出門散步。
好像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對他來說也可以。
現(xiàn)在他和陳淺默在一種非常倉促的環(huán)境下交換了彼此的秘密,他們的關(guān)系就變得詭異而微妙起來。
焦煜試圖心疼這個人的經(jīng)歷,他失敗了。
因為他受的教育是活在當下,無論過去多么痛苦,你都應(yīng)該活在當下。為未來著想,而不是執(zhí)著于已經(jīng)離開了的苦痛。
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但焦煜知道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他知道陳淺默也是這樣的人。
能夠打動他的不是溫情的雞湯,不是心靈導(dǎo)師的口若懸河,打動他的只有利益。
霍司宴給的條件比劉燁的大餅來得實在,又更誘人。這才是陳淺默想要的。
本質(zhì)上,焦煜覺得,自己和陳淺默應(yīng)該殊途同歸。高壓鍋蓋的超甜!霍爺他對我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