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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殺了她師尊，這一點不可否認是妖族的錯，但是她因此而屠戮妖族，卻也絕對說不過去。

賀蘭蒼云因此報復她，殺了攬月宗那么多弟子，更加無可挽回。

那她到底要不要殺賀蘭蒼云報仇，還是說兩個人必須要分開，否則不管她對攬月宗，還是賀蘭蒼云對妖族，都是無法交代的。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了賀蘭蒼云一直以來的擔憂，以及他始終不愿意解開自己封印，讓自己記起前世的原因。

這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

種種情緒沖擊著她，讓她心潮澎湃，難以釋懷，壓抑著胸中的殺氣，使得她全身冰冷，顫抖不止。

賀蘭蒼云嚇壞了，緊緊握住她的：“淺淺，你別這樣！淺淺，說話！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怎么樣都好，你不要這樣，淺——”

他一句話沒說完，蕭云淺忽然劇烈一顫，猛噴出一口血，眼前一陣暈眩，很快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或許，自己真的不應該，非記起前世不可啊……

——

大楚皇宮，上官羽靈憤怒而絕望瞪著建康帝，厲聲問：“父皇，墨含的尸體呢？你藏哪去了？把他交出來！”

她去寒冰洞里看過了，果然已經空空如也，不但千墨含的尸體不見了，冰棺都不知所蹤，干凈的仿佛什么都不曾出現過。

她早就想到父皇沒有騙她，千墨含的尸體確實已經毀了，可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建康帝一臉不屑：“朕為什么要藏一個早就該死之人的尸體？朕已經說過，他的尸體已化為灰燼，冰棺也毀了，他再也不可能回來，你死了這條心吧，趕緊把陰陽鐲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這幾天他沒有讓人去抓上官羽靈，逼她交陰陽鐲，就是要讓她親眼看到千墨含的尸體不見了，必然徹底絕望，對一切都沒了興致，陰陽鐲對她也沒有用了。

在他看來，上官羽靈搶陰陽鐲只是為了復活千墨含，又不是要征戰天下，開疆擴土，千墨含已經尸骨無存，她還拿著陰陽鐲干什么？

“不可能！不會的！”上官羽靈瞪大眼，不停搖頭，“你不可能找到墨含的，你怎么可能找到他，不可能！你把墨含還給我，還給我！”

這幾天她瀕臨崩潰，始終不能接受心上人已經永遠離開她的事實，強撐著要回來，就為聽父皇一句話。

此時看到父皇如此冷酷無情，她知道自己幻想破滅，這種絕望和痛苦，讓她幾近瘋狂。

“他已經尸骨無存，還要朕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建元帝冷冷道，對于女兒的痛苦，他自然無動于衷。

“我不信！還給我！”上官羽靈無法承受心中的痛苦，顧不上尊卑長幼，竟要撲過去撕扯建康帝。

上官睿趕緊將她拉住，勸道：“三妹，你別這樣！父皇這么做是為你好，死去的人本就不應該再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