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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晝起身, 給身邊坐著的隊友留了話,“我去和朋友打個招呼。”
宋連枝身邊忽然多出一名男人,她以為是剛剛離開又去而復返的嘉賓,隨著男人的靠近,她才認出這是好久沒見的裴晝。
裴晝盯了會兒她的臉頰,女人神情輕松,與從前沒兩樣,天然一種嬌憨和傲氣,不令他討厭,依然嬌氣的可愛。
裴晝不擅長安慰別人,也不太會說好聽的話,起初聽身邊的人提起她離婚的事,心驚膽戰。
沒想到她結婚了。
更沒想過。
宋連枝這樣漂亮嬌憨的女人,也要經受丈夫出軌小三上位這種骯臟事。
他聽她們可憐她,同情聲里不乏幸災樂禍的腔調。
無人知曉的角落,也沒有光線。
裴晝伸出手,落在半空,拇指蜷縮又收了回去,他別扭地問:“宋連枝,你還好嗎?”
宋連枝一下子聽愣掉。
“啊?”茫然過后,她點點頭,“我挺好的。”
裴晝仰著下巴,本性里那點大少爺脾氣露出馬腳,“有些男人不值得你傷心難過。”他還說:“你也不用逞強。”
宋連枝猜到裴晝主動坐過來的原因,看在一場幫唱情誼,來慰問她這個失婚少婦。
有情有義裴晝。
值得一個贊。
但,她真的過得很好啊。
沒有逞強,也沒有故意在偽裝。
宋連枝繼續解釋,“我不難過。”為了讓他信服,她說:“我分到了那么多錢有什么可難過,矯情不矯情。”
裴晝揚了揚下巴,從鼻尖里低哼了一聲,“嗯。”
場館內空調冷氣溫低,宋連枝裹上黑色披肩,一絲光線僥幸落在她的肩頭,她沖裴晝齜牙笑了笑,“不過還是謝謝你關心我啦。”
裴晝不自然,悄然紅了脖子,“我這不是關心,隨口一問,你不要自作多情,明白?”
裴晝說完這句還覺得不夠狠,他偏過半張側臉,抿了抿唇,畫蛇添足又說了一遍,“我對你沒意思,知道嗎?”
宋連枝無聊才會和他打嘴炮,“你這樣的,我也看不上,懂?”
“宋連枝你要求還挺高,怎么之前眼睛跟瘸了似的。”
“要你管。”宋連枝私下說話口無遮攔,她哼哼唧唧,“故意坐我身邊,你是不是想蹭我熱度?給我爬遠點。”
裴晝也已經習慣了她的說話方式,懟的毫無留情,“你倒也不必這么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往宋連枝身邊又挪了挪,“典禮結束一起吃個飯?”
宋連枝不回答,忽然間保持沉默。
他忍不住搖了搖她的胳膊,“你怎么不說話了?”
宋連枝用手悄悄地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咬著牙低聲說:“我的哥哥,你抬頭看了眼大屏幕。”
攝像故意給了裴晝鏡頭,找了好半天才拍到這位新火起來的年輕隊長。
機位不聲不響就對上了他 ,屏幕里的裴晝不似營業時那么不近人情、惜字如金,在鏡頭外的地方小表情很多,感覺心情也還不錯,神態放松,說話尖酸又有趣。
裴晝一面對鏡頭就又恢復成那個冷酷的隊長,繃著下頜,五官線條整個看上去冷硬三分,不茍言笑,一派正經。
宋連枝覺得很尷尬,她和裴晝方才那點小動作,都被逮了個正著。
裴晝看見她這個鴕鳥樣子,還顯得特別看不起她,嗤之以鼻,“宋老師,這有什么好害羞的?”
宋連枝回懟,“裴晝,別演了,你耳朵紅的能滴血。”
當眾處刑。
人設崩完。
“@心系娛樂圈:完蛋了,宋連枝這女的也是不得了,和每個男的看起來都好配。”
“@我的家在火星:我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裴隊長是被下蠱了嗎?他們在聊什么,笑的這么開心?是不是已經聊到了生孩子這一步?”
“@互聯網劍人:他們在談戀愛?日你媽,好甜,宋姐快點開班教學,這么多男的圍著她團團轉,就沒見誰說了她壞話。”
“@劍中劍:腳踩那么多條船,還沒翻,難怪我看之前搞女團的秀粉說她是綠茶白蓮plus版,確實招人嫉恨。”
視頻里聽不見宋連枝和裴晝說了什么,光靠唇語也猜不出來。
裴晝的粉絲團構成擁有戰斗力強大的女友老婆粉,對于宋連枝人品以及知名事跡都不敢恭維,也不認同她這個人。
粉絲不高興,為了和平,也只是嘴了一句自古糊比多作妖。
頒獎禮很無聊,許星晚陪跑視后,哪怕是公司費了心血運作走人脈,她也什么獎項都沒撈著,想靠拿獎扭轉風評的心思徹底落空。
宋連枝一條微博,差點毀了她的事業,還逼她不得不另辟奇徑,這筆賬她記在了心里。
她心里恨的扭曲,在媒體公眾面前還要表現得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事發之后,許星晚也曾哭著給江榭打過電話,她哽咽地說了很多,對方似乎都沒有耐心在聽,臨到最后,清淡淡地回,“所以呢?電影不是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