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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陰沉,這時矛頭只能朝向明明在身邊已多時,卻還有第三重身份的玄元皇帝廟中的隱兵。
他語氣戲謔又帶著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憤怒,“瞞得韋某人頗深,只以將凡事秘而不宣一項,爾等真算得上是‘隱兵’。”
“趁韋某此時還有耐性,爾等將所知所聞之事皆盡數(shù)以告,方為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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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巨源句句不涉威脅,字字卻都透露出隱兵們?nèi)舨豢先鐚嵰愿妫瑒t要給他們以好看的危險語氣。
隱兵每人知道的事都不盡相同,不知當(dāng)從何說起是一方面,有些事言多了,自己這條命亦有不保之可能。
在場隱兵面面相覷,這時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叉手躬身,恭敬地說,“韋相欲知吾等所曉之事,無可厚非,可從長計議,則不知從何說起,因此以在下之見,不如自此刻起,摒棄過往,以將來為重。”
見韋巨源沒有打斷他的意思,便繼續(xù)說下去,“如今可知的,即是陸禮昭手刃平陽王,皆為對方策劃,但吾等不知的是還有誰人或猜疑,或被告了相同之事。”
“此言何意?”韋巨源向從隱兵中站出來的這人——正是陸禮昭胞妹在翠峰山中遇見的那名道士,問。
“早先韋相使我等前往陸禮昭住處,后又尾隨其妹至源府,想韋相日理萬機,必是忘了當(dāng)時在源府前,還有大理寺卿裴談一人,韋相試想,若大理寺卿知曉當(dāng)下陸禮昭所知之事——幾乎已是必然,畢竟其妹與他相依為命多年,自然亦受了平陽王許多照顧,她若將全部事項盡數(shù)于源府內(nèi),告知于裴寺卿,結(jié)局當(dāng)如何?”
韋巨源不得不承認(rèn),這名為隱兵的道士想得深遠(yuǎn),確將眼前迷霧一般之亂象,歸結(jié)得清楚。
“結(jié)局當(dāng)如何?”韋巨源反問。
“早聽聞韋相透露于吾等,圣人器重裴寺卿異常,若他將聽得的事盡數(shù)向上位進言,豈不皆大歡喜?”
“這又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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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寺卿只知其一,如何知那封閉殿內(nèi)還有非精冥石之靈晶石在內(nèi)?若不知,則豈不異骨之事算不到韋相頭上?”
“言之有理……”韋巨源平時沒留意身邊還有這么一號人物,現(xiàn)在看來聽來,此人所言甚是有理,“你以為當(dāng)如何做?”
“靜觀其變,只是——”這人做沉思狀,“陸禮昭這重要人證,豈能讓他如眼前這般渾渾噩噩,糊里糊涂?他日若要傳他對質(zhì),這般模樣怎可取信于他人?”
韋巨源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趕忙召喚下人。
“來人!將陸禮昭帶出去,在府內(nèi)尋一處僻靜地方,將他安置,仔細(xì)把守!每頓餐食,以我之例減去些,給他備一份相同的,若是讓我見了他數(shù)日后還是這副模樣,要你們的命!”伊島甫的初唐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