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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巨源命人捉了陸禮昭,一是借機將仍張貼于全城的海捕文書一事暫且了了,再是問清陸禮昭要犯下的頭一樁——即以刀重創(chuàng)平陽王敬暉的緣由。
然而如何軟磨硬泡,威逼利誘,陸禮昭如何也不肯開口,他不明白為何與自己經(jīng)歷相仿,甚至一起有過出生入死體驗的隱兵弟兄們,會服從于韋巨源這樣的人。
此外,在對自己逼供期間,這些隱兵似乎毫不念舊情,就像是從未見過一般,拳拳到肉,痛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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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就算是嚴(yán)刑逼供,也不比當(dāng)初在兵營歷練的數(shù)月要難熬,因此肉身上的苦痛不過如此,言語上只要自己不開口,對方如何反復(fù)也只是消磨時間。
如此過去約莫一兩個時辰,動手的人乏了,韋巨源則于期間見毫無進(jìn)展,暫時離開了暗室。
無論陸禮昭在之后怎樣對隱兵們發(fā)問,又或是在一旁好生開解眾人,讓他們回頭是岸,都未有得到回應(yīng)。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獨有的一次交流是隱兵們準(zhǔn)備用飯食時,有人主動問他是否肚餓,陸禮昭要了半壺酒,由對方抬著很快飲畢,之后又吃了一整塊胡餅和一些白煮羊肉,其間一直除去關(guān)于食物的對話,再無其他言語。
從隱兵們開始逐漸變緩的反應(yīng),還有陸禮昭自己也感覺身上的傷處痛感逐漸消退,眼皮極沉,便知該是入夜了。
再睜眼時,韋巨源又站在跟前了,陸禮昭帶著一身疼痛慢慢清醒,依韋巨源日常的行動判斷,這昏昏沉沉一覺想是睡過了大半日。
韋巨源改用一副假意討好的態(tài)度,“陸老弟,這一夜想必多有些辛苦,不妨把韋某昨日言及之事,盡數(shù)都說了罷,也省去在這暗室受困之苦……”
“韋相此言有趣,”陸禮昭根本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冷笑一聲,“陸某的畫像現(xiàn)如今還在那海捕文書上,此處暗室亦非陸某自己走入,韋相與陸某談受困,是否失了些偏頗?”
見對方啞口無言,他又說,“那日陸某碰巧途經(jīng)韋府,確見韋相與那位舍人在一處商談,可韋相如何有確定陸某于高處房頂便聽見尊二位之言?此事不提,那海捕文書上寫明的數(shù)宗命案,韋相又是如何確定皆有陸某犯下,而非他人栽贓?”
“韋相身居高位,怎不曾將這些細(xì)細(xì)查明了,再將陸某抓了送往大理寺、刑部?而悄然讓這些兵士將陸某私困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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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珠炮似的一串發(fā)問讓韋巨源一時間啞口無言,只得命人再次狠狠以棍棒一端,痛擊陸禮昭的腹部。
然后換回輕蔑的神色,“陸老弟身手了得,聽聞街面大理寺之人滿城圍捕,也未能將君捕獲,若不是老弟的這幫弟兄在我府上聽得了房頂之上有動靜,才如此設(shè)計,請君至我府上,怕是此刻我等并不能相見?!?
“韋某只想知平陽王敬暉是否為陸老弟所傷,與老弟那日于房頂聽得了多少我與崔舍人之相談,便保君在韋府中平安——君亦知,若此時將陸老弟放于街面,不出半日,也將落入其他圍捕君之人手上,這又是何苦?!?
與前一日同樣的一番軟磨硬泡,讓陸禮昭失了耐心,只選擇兩眼朝向天井,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