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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荃自然不以為意,笑了笑,道:“既如此,那就給他起個大氣點的名字吧!”
是啊,現在連洗三都過了,還沒起名呢!
齊譽想了想,吟道:“大氣的名字,我想想……嗯,有了:霄者,天空也,浩瀚無垠,就單取霄字吧!”
齊霄……
這名字叫起來朗朗上口,也很好聽,一家人全數通過,于是就這么定下來了。
柳荃的身體逐漸恢復,正常活動已經沒有問題了,不過她現在是坐月子期間,所以還得多呆在屋里。
諸事妥當,叢氏也就準備告辭了。
對于她來說,這幾天的侍候絕對沒有白費。要知道,自己幫人漿洗一年的衣裳,也賺不回這么多的銀子。
周氏也難得大方了一次,她取出了一些紅雞蛋和小黏米,送給了叢氏,算是答謝。
而叢氏則是半推半就地接過來,然后就很開心地離去了。
自打家里添了齊霄這個心頭肉之后,周氏是天天掛著笑臉,盞茶工夫見不到孩子的面,她就心心念念起來。
齊譽卻是直接從家主人的身份降級為了路人甲,被忽視了。
隔代親?
或者說,隔代更親?
或許是吧!
中午時,家里突然來了個信使,有書信送來了。
攤開一看,卻是大舅周大壯寫的,那字體歪歪扭扭,勉強能認。
信中的大致是:因為家里有事纏身,所以最近就不過來了,溫鍋的事也只能以后再補l,并希望外甥近期可以回去一趟,云云。
呵呵,兩位舅舅還不知添丁的事,要不然在信中肯定道喜了。
記得前不久時,母親曾提過一提,說二舅近期會過來府城探望,沒想到這事現在又拖了下來。
也罷,過段時間就回去看看吧。
對此,柳荃也很支持,兩位舅舅對自己家一直都很關照,人情走動不能斷了。
……
這一天,府學開課的時間了。
書苑方面為了緩解之前僵硬的氣氛,并沒有馬上開始教授正課,而是先排了一些選修課,讓大家樂呵樂呵。
即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這一次講得課程是關于‘射’。
不要誤解,這里的射是特指射箭。
試學的難度并不大,只要站外二十步開外處,射中臉盆大小的靶子就行。
“我來,我來……”
男人們都有一個絕世高手的夢,學子們無不心癢,爭先恐后。
但是。
相對于戚景的百發百中,齊譽的戰績就顯得有些尷尬了。他連射十箭,別說是靶心了,就連靶邊都沒碰到,于是同窗們一陣哄笑。
不過,齊譽覺得并不丟人。
殷俊不是同樣也沒沾邊嗎?即使是墊底,那也是并列呀!
隨后,教諭先生又教授了舞劍。
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對于齊譽而言,就只能望而興嘆了,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不如在一旁安靜地當個看客。
舞劍,確實很好看,四下生風,劍芒閃爍,身姿也是英姿颯爽。
真沒想到,教書的先生也可以這么猛?
看來,是時候更正一下自己陳舊的錯誤觀念了,書生也并不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有會武藝的。
寒門和富家相比,確實有著天壤之別。
窮家書生皓首窮經,天天都扎到了書堆里,養成了溫軟的性子,雖說提倡修習六藝,但又有幾家有條件做到的呢?讓種地的老爹教你舞槍弄棒?
而富家子弟就不同了,他們秋天狩獵,早晚時練習劍法,即使學個把勢、做做樣子,也能耍出幾招花拳繡腿來。
書生,確實分為兩類人,比如說戚景。
經此一事,齊譽倒是對自己有了更充分的認識,自己和習武絕對無緣。
還是好好地讀書吧!
散學后,齊譽就專程找到了戚景,說是要請他吃個答謝飯。
后者也沒客氣,豪爽地同意了。
于是,二人就來到了府學對面的酒肆。
齊譽作為是主請方,表現得很大方,不僅要了個單間,還點了幾道硬菜。此外,還要了少量的酒助興。
既是答謝,又怎好意思再摳門呢?要知道,欠戚景的可是救命的恩情!
對于飲酒,府學還是持寬容態度的,只要你不酗酒,不耍酒瘋不鬧事,訓導就會裝作是沒看見。
這也是有原因的。
連掃茅廁的老大爺都知道,教諭們在散學后天天都是醉生夢死,為人師表尚且如此,又怎好強制學員不沾酒呢?
“吃!”
“乾杯!”
……
二人聊得正酣,隔壁突然傳來了同窗的聲音。
這隔音效果,真有點呵呵了~~
戚景豎起耳朵一聽,忙細聲提醒道:“隔壁坐得這幾個都是有背景的人……”
官二代?
正想一笑了之,卻聽那聲音又傳過來了:“永川王死得蹊蹺,就看皇上是怎么定性了,我聽家父說,這兩天就會有結果了……”佯忘的寒門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