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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

“先生好。”

雖然病痛奪去了蘇修遠的光明，但是也賦予了他更加敏銳的聽力。

就從這個對話里，蘇修遠就能聽到了課堂上似乎少了一個人。

“祝家老二今日怎么沒來上課？”蘇修遠問道。

朱高熾自然不能告訴蘇修遠他的弟弟漢王朱高煦已經在準備領兵出征，要去平定女真族了。

“我們村子里現在缺少肉食，我家二弟就在我父親的指派下帶著我們村里的男丁外出打獵了。”朱高熾扯著謊。

蘇修遠點點頭，對于這種情況他也是理解的。

畢竟是這種封閉的落后山區，想要吃點肉也只能去上山打獵。

只是他是一去要是很多天的話，他怕不是會落下了課程。

“等到他回來，可以讓他找我單獨補補課。”蘇修遠言簡意賅的說完，就開始講述了今天的課程。

這云里霧里的數學課，一直讓這些皇子皇女們叫苦不迭。

云游身外的趙王朱高燧，忍不住想到了當時蘇修遠第一次給他們上課的場景。

第一眼看到蘇修遠，當時朱高燧還暗暗戳了戳朱高煦，“二哥，這就是那勞什子教書先生？”

朱高煦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他正要開口訓斥一番這個小子，好讓他知道天高地厚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年輕人的身后。

老爺子！

所以他就與朱高煦趕忙閉上了嘴巴，乖乖的走進了學堂。

但他心里還想著，一會兒等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開口，我趙王就讓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學堂里面盡是些簡樸的桌椅，并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隨便找了三個座位就坐下來了。

要知道老爺子一向對文人都沒有多好的臉色，自己與解縉楊士奇等人過分親近的時候還要被敲打一番。

幾個人都是各懷心思的坐了下來。

“這節課我們講論語……”蘇修遠話還沒說完，講臺下面就傳來了一道輕佻張狂的聲音：

“論語？我五歲便能倒背如流了。”

“你若是只有教蒙童的水平，就別站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出聲之人就是他二哥朱高煦。

蘇修遠并沒有氣惱，他合上書本輕聲問道：“你想要學些什么？”

“我要學的東西，自然是你教不了的。”二哥朱高煦感受到了自己老爹殺人般的目光，卻還是直著脖子喊著。

聞言，蘇修遠繼續道：“你不妨說說看。”

朱高煦叉著腰，睥睨著蘇修遠，“兵法，萬人敵的兵法你懂嗎？”

“我聽祝村長說過，他的二兒子是上山打獵的獵戶，應該就是你吧。”蘇修遠道。

朱高煦愣住了，自己可是帶兵打仗馳騁沙場的漢王，怎么在爹嘴里就成了獵戶了？

剛剛要反駁的朱高煦，感覺到了身后已經有人將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了。

不用回頭，朱高煦都知道這人是誰。

“是。”朱高煦咬著牙回答。

“兵法我懂的倒是不多。”蘇修遠略微思索，“你是獵戶，平日都是與野獸打交道，那你便謹記十六個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