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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謹遵王令,對其處處忍讓。”
“雖失部分利益,但管中窺豹之下亦可見國之將領脾性幾何。”
“此戰過后,李光利設宴款待末將,席間一眾將領推杯換盞。”
“.......”
“.......”
“末將自見,李光利部一眾將領皆阿諛奉承、左右逢源之輩。”
“其中.......”
“.......”
“.......”
“此信所言,皆為末將親眼所見,親身所感。”
“還望王爺細細斟酌。”
“末將俞亞夫敬上。”
隨著最后一字落成。
俞亞夫緩緩放下手中狼毫筆。
待墨跡徹底干透后,隨即將那寫有密密麻麻字跡的宣紙封入信封之中,輔以封泥等物。
此信中,俞亞夫如實地記錄了今日一戰的詳細過程,以及其所觀察到的有關于李光利部將士于戰場之上的種種反應。
最后復又附上了其所觀察到的李光利部上到李光利、谷占營,下到一眾將領的脾性、為人等。
此信揮揮灑灑數千字。
若其于代王許啟無益,俞亞夫又何須這般大費周折?
其作用此時雖不顯,但日后時間一至,定會化作一柄鋒利之刃,于某種特殊戰場上大殺四方。
“俞明。”
俞亞夫緩緩起身,面朝營帳正門輕聲喚道。
話音落罷。
營帳門簾被人自外輕輕挑起。
俞明快步走進營帳抱拳行禮大:“將軍。”
俞亞夫微微點頭,隨即緩緩邁步走向俞明。
“密令俞正,攜二十親衛于丑時前后,自密道下山。”
“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此信呈于王爺。”
俞亞夫滿臉鄭重之色地將手中書信遞予俞明,隨即沉聲叮囑道。
“遵令!”
俞明面色一正,雙手接過書信后滿是鄭重之色地抱拳行禮道。
待俞明攜書信快步退出營帳后。
俞亞夫緩緩行至營帳門前,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眺望向平城所在方位。
其雙眼于寧靜的夜色中,多流露出惆悵之色。
.......
.......
夜色已深。
鳴狐山東北向五十余里處的一座臨時營寨內。
左谷蠡王左敦端坐于中軍大帳上首位置。
面無表情地望著下方那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將領。
片刻后。
待所有將領稟明各部損失后。
左敦面無表情地微微擺手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時的失敗算不得什么。”
“諸位只需牢記今日戰敗之恥辱。”
“來日你我好十倍、百倍地自周軍身上找回即可。”
話音落罷。
一眾匈奴將領強打著精神恭敬行禮道:“遵令!”
左敦面無表情地再度擺了擺手,隨即緩緩開口說道:“諸位今夜且好生歇息,巡營一事本王自由安排。”
一眾匈奴將領聞言再度恭敬行禮道:“遵令。”
行禮過后。
中軍大帳內一眾灰頭土臉的匈奴將領緩緩退出了中軍大帳。
大周降將陸仲義心中重重嘆息一聲,隨即隨著人群緩緩朝著中軍大帳外行去。
然,就在其即將邁出中軍大帳之際。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頗為客氣的喚聲。
“陸將軍還請留步。”
左敦緩緩開口喚道,其面色依舊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陸仲義聞言心中一喜,但面色卻絲毫未顯。
其頓住腳步后,緩緩轉身拱手行禮道:“遵令。”
待中軍大帳內只剩下左敦與陸仲義二人后。
左敦緩緩起身,極其鄭重地面朝陸仲義拱手行中原之禮。
“大王,使不得、使不得啊。”
陸仲義見狀面色勐地一變,隨即急忙側身避開左敦這一禮。
左敦行禮過后緩緩起身,面露懊惱之色,緩緩開口說道:“本王悔不當初啊!”
“當初本王若能聽從先生之言,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大敗。”
話音落罷,左敦滿是追悔莫及地嘆息一聲。
不知不覺間,其對陸仲義的稱呼已然從‘將軍’變成了‘先生。’
稱呼的轉變意味著什么,陸仲義心中自然格外地明白。
陸仲義聞言面上雖不顯,但其心中卻已然狂喜不已。
“大王言重了。”
陸仲義定了定神,隨即滿是恭敬地以匈奴之禮行禮道。
左敦見狀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隨即緩緩邁步行至陸仲義身旁。
再度以中原之禮拱手行禮道:“請先生教我。”
眼見左敦擺出如此禮賢下士之態。
陸仲義身軀微微一頓,隨即眉頭微皺地做出一副沉思狀。
片刻后。
就在左敦稍露不耐之色之際。
陸仲義眉頭快速舒展開來,隨即滿臉鄭重之色地將心中計劃緩緩脫口而出。
其所謂的計劃大致可分為三步。
第一步。
那便是盡快收攏殘兵,并于封地內再度調兵增援己部。
鳴狐山一戰中,近半數狼衛迷失于混亂之中。
若能將這部分狼衛重新收攏,則可以最快的速度壯大現有軍伍。
若周軍再度掀起戰幕,其也好有自保之力。
而自封地內調兵,一來進可攻退可守,二來則是為第二步計劃做一鋪墊。
其所謂的第二步計劃。
簡而言之便是于匈奴眾王將以及眾部落之間渲染恐懼。
而所謂的恐懼便是那大周援軍。
以陸仲義之見,正德帝絕不可能僅僅只派出一支五千人的軍伍作為援軍。
此援軍極有可能僅僅只是那先鋒軍伍罷了。
在此軍伍之后,定會有大量的援軍正在趕來的路上。
若大周援軍全至。
到時候便是真正的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以左谷蠡王一部硬抗整個大周?
那無異于螳臂當車。
須知,縱使是那瘦死的駱駝,其依舊比馬大!
既如此,何不趁大周援軍尚未完全抵達之際,提前于匈奴境內散布恐懼。
進而迫使匈奴各部暫且放下個人恩怨,全力迎戰于大周。
到了那時,戰爭打的越是慘烈,左谷蠡王便越能收獲大量的聲名與威望。
無他。
人們總能記住第一個站出來抗爭不公之人,而無法記住此后陸續站出之人。
且,左敦還是那第一個向所有匈奴人示警之人。
試想,提前備戰都已打的那般慘烈了,若無備戰,眾部落子民又將會是何等下場?冰茶常在的從宗正寺走出來的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