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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王爺。”
布滿落日余暉的王大營正門處。
辛思玄、屈寶田等一眾陷陣營將領以及朱家兩兄弟面朝三轅青篷馬車恭敬行禮道。
“無需再送。”
三轅青篷馬車內,許奕透過車窗面朝眾人微微擺手道。
話音落罷,車簾緩緩放下,車輪輕輕轉動。
三轅青篷馬車一如來時般在百余名騎卒的拱衛下緩緩駛離了王大營。
“辛校尉、屈校尉,我等二人就此告辭。”
待三轅青篷馬車緩緩消失于眾人視線后,朱宗廷轉身告辭道。
短暫的寒暄過后。
朱家車隊緩緩踏上了歸程。
片刻后。
臨近沮陽城官道之際。
朱宗廷忽然轉身看向身旁的朱宗年緩緩開口交代道:“宗年,你先隨車隊回工坊,我去尋一趟王爺。”
朱宗年聞言面色微微一頓。
隨即心領神會地點頭道:“好。”
話音落罷。
朱宗廷勐地一夾馬腹,快速朝著沮陽城方向奔去。
......
......
遠處三轅青篷馬車內。
許奕微閉著雙眼斜靠于軟榻之上。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身旁小木桌。
與此同時其腦海中不斷地思索著‘火力壓制’一道。
如朱宗年所制十發弩與二十連弩。
自一定程度上而言,這兩種連弩當得上軍國重器之稱。
但此軍國利器于許奕而言卻有著一避無可避的硬傷。
那硬傷便是--成本!
十發弩與二十連弩弩身價值幾何無需計算。
若許奕想,頃刻間便可拿出足夠的錢財命朱宗年打造三五千把。
真正使得許奕感到財力吃力的永遠不是連弩弩身,而是那無羽之失。
須知,十發弩與二十連弩若想保證其威力便只能使用與之相配套的無羽之失。
偏偏,那無羽之失通體以鐵為質,且長達八寸!
單單是這無羽之失所需的八寸鐵的價值都已然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更不用提無羽之失于戰場上射出后能否再度尋回,尋回后無羽之失是否彎曲,是否可以繼續使用等問題。
除此之外,五萬支無羽之失一年所需的維護保養費用,同樣是一天文數字。
莫說許奕僅僅只有兩郡之地,萬戶稅收。
哪怕是坐擁整個天下的正德帝,他也無力為士卒裝備太多的連弩!
也正因此。
許奕方才會在親眼見識過連弩威力后,急于為其尋找‘平替’。
亦或者制造出一種物美價廉可用于火力壓制的軍用武器。
沉思中不知時間幾何。
不知過了多久。
原本微閉著雙眼的許奕忽然勐地睜開了雙眼。
一抹欣喜之意自其雙眼中一閃而過。
“此物,可堪大用!當為王大營殺手锏也!”
許奕緩緩坐直了身軀,嘴角略帶笑意地低聲喃喃道。
話音落罷。
心事全了的許奕伸手拿起小木桌上擺放整齊的茶壺。
緩緩倒入一杯溫熱香茗后,許奕輕輕挑開了緊閉的車簾。
隨著車簾被其緩緩挑開。
窗外的夕陽風光緩緩映入其眼簾之中。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許奕輕品一口香茗,滿是輕松地喃喃自語道。
就在許奕靜賞夕陽美景之際。
三轅青篷馬車后方忽然駛來一騎。
“六爺。”楊先安控馬行至三轅青篷馬車車窗外。抱拳行禮道:“朱宗廷于后方求見,言有重要之事稟報。”
‘重要之事?’許奕聞言低聲喃喃一句,隨即緩緩開口道:“請他至此地。”
“遵令。”楊先安再度抱拳行禮,隨即調轉馬頭朝著車隊后方快速奔去。
待楊先安離去后。
許奕微微側首看向始終護衛在車廂一旁的谷登云。
微微擺手后吩咐道:“原地修整。”
“遵令!”谷登云抱拳行禮,隨即快速前奔傳令。
短短百余息后。
三轅青篷馬車與百余名騎卒整齊劃一地停靠于官道一旁。
與此同時。
朱宗廷身騎駿馬,緊隨楊先安緩緩抵達三轅青篷馬車三步外。
待將胯下駿馬交予一旁士卒后。
朱宗廷快步朝著三步外的三轅青篷馬車走去。
“臣朱宗廷,拜見王爺。”
朱宗廷立身于三轅青篷馬車車廂外,拱手行禮道。
“免禮。”許奕微微點頭,隨即示意朱宗廷入車廂。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待朱宗廷于車廂內落座后。
許奕端起小木桌上的茶壺緩緩倒入兩杯香茗。
將其中一杯緩緩推向朱宗廷后,方才開口問道:“宗廷所言重要之事,可是有關于祥瑞?”
朱宗廷聞言面色微微一頓。
雖心中滿是詫異,但還是先行拱手行禮道:“回王爺,正是祥瑞一事。”
許奕聞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宗廷所聽聞的祥瑞一事,夸張到了何等地步?”
其之所以能夠準確說出朱宗廷前來所謂何事。
并非因其會那讀心之術。
而是其擅于自細節中發現問題。
今日在那王大營時,每當許奕身旁人數稍少時,朱宗廷總會下意識地做出欲言又止的小動作。
且,在許奕離開王大營后,朱宗廷獨自一人前來追趕許奕車架。
種種行徑無一不再說明,朱宗廷所言之事對許奕影響極大。
再稍一聯想近期所發生的大事,以及朱宗廷近期的舉動,便不難猜測出事情的真相。
朱宗廷強行壓下心中詫異,快速拱手行禮道:“回王爺,有人說今日辰時,自大霧中看到白龍于燕王府上空盤旋許久。”
“有人說其于大霧中看到有鳳凰于燕王府上空共舞。”
“有人說其于大霧中看到有仙人落于燕王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