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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奕無奈地笑了笑,隨即伸手輕聲道:“把弩給我。”
“是。”朱宗年聞言如蒙大赦般勐地松了口氣。
隨即快速將手中十發弩雙手呈于許奕。
與此同時其眼角余光不由得自靶場兩側那數不清的士卒身上一閃而過。
若不是那靶場兩側數不清的士卒,盡皆一言不發。
朱宗年心中的壓力絕不會如此方才那般巨大。
許奕伸手接過朱宗年手中的十發弩。
掂量了掂量十發弩的重量后,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十發弩。
其左眼緊閉,右眼微瞇,視線穿過連弩機身望山,直達五十步外木靶。
所謂‘望山’則為弩身之標尺,其作用類似于后世瞄準鏡。
待呼吸平穩后。
許奕緩緩扣動連弩弩機。
隨著弩機被其輕輕鉤動。
一支八寸之長,通體黝黑的無羽箭失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朝著五十步處的木靶飛去。
那通體以鐵石打造的箭失頃刻間便沒入木靶之中。
許奕并未急于去看戰果。
只見其呼吸依舊,手中連弩緩緩偏移至八十步處的木靶。
幾息后。
許奕再度扣動手中弩機,那無羽之箭于空中帶起一道虛影后,徑直地朝著八十步外木靶非去。
“鐺!”的一聲。
無羽之箭徑直地落于木靶之上。
許奕微微調整呼吸,隨即緩緩挪移手中連弩。
待呼吸平穩,心中默默計算好望山角度后。
許奕毫不猶豫地再度扣動手中弩機。
隨著其手指再度輕輕鉤動弩機,第三支無羽之箭再度于空中帶起一道虛影。
“鐺”的一聲輕響后,無羽之箭再無動靜。
三箭過后。
許奕將手中連弩緩緩抬高。
待連弩呈四十五度角時。
許奕姿勢不變,連續扣動七次弩機。
“嗖!嗖!嗖!”
“嗖!嗖!嗖!嗖!”
七支無羽之箭瞬間于半空中劃過道道虛影,最終落于百步開外。
隨著許奕緩緩放下手中連弩。
當即便有數名圍觀的士卒,以極其迅捷的速度沖入靶場之內。
數十息后。
兩名士卒立身于五十步處的木靶旁大聲道:“五十步!正中靶心,弩箭穿靶而過!”
又二十余息后。
數名士卒立身于八十步處的木靶旁齊聲喊道:“八十步!正中靶心!弩箭入靶一寸!”
復十余息后。
數名士卒立身于一百步處的木靶旁齊聲喊道:“一百步!正中靶心!弩箭入靶半寸!”
復二十余息后。
此起彼伏的稟報聲陸續在百步開外傳來。
“一百五十步偏東兩步,尋得弩箭兩支!”
“一百二十五步偏西一步有余,尋得弩箭一支。”
“一百三十步偏東一步有余,尋得弩箭一支。”
“一百一十五步正中,尋得弩箭兩支。”
“一百二十步偏西半步,尋得弩箭一支。”
隨著最后一支弩箭被尋到,靶場兩側瞬間響起陣陣震耳欲聾的歡呼之聲。
其中自然不乏大聲吹捧許奕箭術之人。
位于許奕身旁不遠處的朱宗廷,在聞得士卒大力吹捧后。
不由得以眼角余光偷偷看向許奕。
一看之下,朱宗廷瞬間心生欽佩之意。
與此同時,那懸于其心頭一路的大石頭竟不知不覺地回落了幾分。
只見那許奕立身于震耳欲聾的吹捧與歡呼聲中。
其面色依舊如往常那般古井不波。
甚至于其眼神依舊是那般的清澈。
......
......
靶場之上。
許奕于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腦海中不斷地閃過方才士卒所匯報的數據。
‘五十步!正中靶心,弩箭穿靶而過!’
‘八十步!正中靶心!弩箭入靶一寸!’
‘一百步!正中靶心!弩箭入靶半寸!’
這也就意味著其手中的連弩,在五十步左右的距離是具備破甲能力的!
當然,其所破之甲并非指山文甲、明光鎧等重甲。
而是指布甲、皮甲、木甲等輕甲,以及部分做工并不精良的鐵甲。
除此之外,連弩在八十至一百步這一距離間同樣是具備殺敵能力的!
須知,現如今的精銳軍伍,其披甲率大部分都不超過三成。
有的甚至于連一成都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朱宗年所研制出來的連弩,無疑于戰場之上的一大殺器!
思及至此。
許奕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始終不曾離手的十發弩。
數息后。
許奕緩緩挪開視線,心中暗暗喃喃道:“此弩,軍國重器也!”
當然,凡是有利便有弊。
十發弩厲害歸厲害,但其所需耗費金錢同樣不容小覷。
莫要忘了,那十發弩的箭失通體為鐵質。
許奕緩緩轉身,將手中十發弩交予朱宗年,隨即輕輕拍了拍朱宗年的肩膀夸贊道:“此番宗年無異于立下一天大功勞。”
朱宗年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狂喜之色。
隨即快速自地上拿起另一把連弩--二十連弩。
“王爺,此弩一次可發十失,其射程與十發弩同等。”
朱宗年將手中裝好箭匣的二十連弩恭敬地呈于許奕。
許奕微微點頭,隨即伸手接過朱宗年呈上的二十連弩。
只見那二十連弩長短與十發弩同等,而弩頭則相對而言寬大了不少。
二十連弩弩身之上共有十條凹槽,每條凹槽都略偏移存許。
整體看去,其弩身微呈扇形。
單單自弩身上便不難發現,此二十連弩追求的并非是精準,而是覆蓋!火力覆蓋!
待靶場之上再無士卒身影后。
許奕緩緩舉起手中二十連弩。
待其呈四十五度角后,許奕輕輕扣動了弩機。
隨著其手指微動,十發無羽之箭瞬間彈射而出。
于半空中呈一扇形,最終于百米開外俯沖而下。
四五息后,箭匣內剩余的十支無羽之失快速落位。
隨后再度被二十連弩送入半空。
一切的一切都與許奕所推測的一樣。冰茶常在的從宗正寺走出來的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