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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羅東面色陰沉,不過卻并沒有慌忙,輕描淡寫地淺飲了一口茶水,嘆了口氣道:“何必這個樣子呢白爺,我背后有沒有人,以您的手段,還能不知道嗎?況且,如果我真的有所意圖,哪會主動請纓叫您過來呢?除非……”
白擎冷冷地笑了笑,接過話頭道:“除非什么?難不成,你還想著摔杯為號?你真以為我貪你那些古董字畫的錢么?引入這么一手,還大為宣傳,生怕天下的富賈巨商不知道你們羅家的存在,你這是要卷走明州……不對,應該說是整個邊州多少數目的銀兩?”
羅東剛想著反駁,可是話還沒出口,白擎卻根本就不給他機會,繼續譏諷道:“你只知道我視財如命,又手握著整個明州大部分的軍伍大權,可我的羅老爺,您未免太過自作聰明了吧?以我的手段,要想知道你們羅家所隱瞞的事,并不是什么難事?!?
“雖說你很聰明,貨源斷斷續續進得極少,可你在背后哄抬物價的交易,你以為老子就不知道嗎?這么一大筆數量的前朝舊物,都快占了南唐當年搜刮舊唐文玩的三分之一了,如此數量,你們羅家當年,上上下下齊齊變賣了,都抵不上十分之一?!?
羅東將茶水一飲而盡,手里,死死地攥著那個有著碧紋的茶杯,面色陰沉得可怕,冰冷地說道:“白爺,既然您已明了前因后果,那么也算是個聰明人,有些事能夠雙贏最好,我在明你在暗,您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四成的銀子可拿,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哪怕是皇帝二把手見了,那也得咽咽口水,你我進水不犯河水,躺著賺下半輩子的錢,何樂而不為呢?”
白擎聞言放聲大笑,身子斜靠在桌旁,手掌撐放在桌面上,以一種對待傻子的語氣對著羅東說道:“我說過的話,難不成還要我說第二遍嗎?你在我的地盤上說這些,是不是不太穩妥了點?你怎么著也算是個生意人,可做生意都像你這樣,底細都摸不清的嗎?你幕后的那個人,也算是好算計,初衷和布局的前幾手,也都夠惡心人,可后面應該撒手不管了吧?知道為什么不?因為這本就是他的安排,你個姓羅的說白了,只是他的棄子罷了,我明州文武本就狂傲,用你來當甜棗,是足夠了,可惜了,哪曾想卻是先撞到了我的懷里,那我就當一份大禮收下了,這破烏紗戴了這么多年,可還沒收過敵手的大禮呢?!?
白擎看著那面色漲紅的羅東,不由得嘴角上揚道:“對了,跟你補充一件事,你都知曉我也算個聰明人,可你捫心自問一下,聰明人會跟一個腦袋滿是漿糊的人講共贏嗎?”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哈哈哈……”
羅東臉上青筋暴起,猛地一起身,怒目圓睜地死盯著白擎,又將那碧紋在身的茶杯狠狠地摔落在地,頓時散出滿地的瓷片。
白擎看著眼前這個打算破罐子破摔的羅家家主,臉上也手斂了笑意,怎么說自己也是把控大半個明州的人,雖無藩王之名,卻有藩王之實,在其位,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東西不可以做,有誰能比自己更清楚?清楚了又能做得比自己更好?要知道,現如今風生水起的青竹城白城主,當年在朝堂上,也只是和自己并稱“雙白”,哪怕是京城那個自稱除酒水外,為官之道最清廉的師兄,當年在師尊眼中,可全然比不上自己。
羅東大袖一揮,三面窗戶齊齊打開,三個蒙面男子奪窗而入,手里皆是握著一把一尺有余的短劍,氣勢洶洶。
羅東看著此時坐在桌椅上,皺了皺眉的白擎,臉色頓時大悅,一手負于身后,頗有君子之風地嬉笑道:“怎么?這不是我們料事如神的白爺么?明州的天王老子嘛,怎么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你怎么就沒有想到呢白爺?今天我引你來,就是想剁了你呢,你以為暗中布置好護衛,就對我有用了?有時候,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自信是好事,可太高看自己,又小看別人,就很不好!”
可哪曾想白擎卻是翹起來了二郎腿,饒有趣味地看著春風得意的羅東,待其面露不解之時,才開口緩緩地問道:“你說完啦?”
羅東先是一愣,又緩過神來,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裝腔作勢的家伙,不由一陣惱怒,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那三個蒙面男子擺了擺手,幾人剛想上前時,大門卻也被人一腳踹開,一群披甲帶刀的侍衛奪門而入,將那三個蒙面男子,包括白擎和羅東在內的所有人,團團圍了起來。
那三名手持短劍的男子,各被兩把彎刀架在脖頸上,刀芒銳得發亮,讓人經不住的汗毛豎立。
只見一名虬髯甲士出列,對著白擎單膝下跪,抱拳震聲道:“明州玉口老營魏朩,聽候白大人差遣?!?
白擎看著上一秒還春風得意,此時卻癱倒在地,不知所措的羅東,淡淡地笑道:“起來吧,瞧把我們這羅老爺嚇的,還不快帶他下去好生休息,真是高處不勝寒啊?!?
“是!”魏朩抱拳領命,將那目光呆滯的羅東架了出去,至于那三個蒙面男子,為了防止逃跑自殺,更是被魏朩挑斷了手腳筋。
白擎看著頓時空空如也的房間,獨自回到了座位上,閉目養神,當重新睜開的時候,走到了窗前,一時間看著北邊的方向,久久入神,又是嘴唇微動,揉了揉眉心。
有人想著投石問路,以便舍小顧大,有的人順水推舟,卻嚇跑了船家……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