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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在沙場之上,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的傾玄城少城主來說,這些事情的始末根由,以及高層的安排思維,想要一點點的推算出來,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而這一次的械糧被毀,對于整個霞州邊軍來講,自然不是什么大事,畢竟數目太小,這也僅是其中的一條糧道,影響不了接下來的戰局走向,可對于禾江郡負責的那條邊線來講,就是件足以讓人跳腳罵娘的事情了。
但說白了,邊關戰事再怎么嚴峻,國內的人就好過了?這兩朝邊軍的撕咬互啃,都是一塊皮毛一點血肉,一絲絲薅下來的,不論是攻是守,銀糧都是往死里砸,人命自然就更不用說了,說到底還是百姓遭殃,那些個醉臥美人膝的達官權貴,卻早已是“醉死”在了溫柔鄉之中,不問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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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祁山側道約莫兩里開外,那麻衣老者跨馬疾馳著,離禾江郡縣府也是越來越近,可那趴在老者后背的龍殳,此時卻像是癱軟無力的爛泥一般,臉色更是慘白得無以復加。
麻衣老者此時也是皺著眉頭,這種情況絕對是中毒無疑,想也不用想,那支箭羽上,絕對被做了手腳,大腿上的傷口,也是黑紫得可怕,滲出的黑血甚至伴著陣陣的腥臭味,那支箭羽上的毒,絕對不簡單,若不趕緊尋醫救治,恐怕在禾江郡的主縣,又得換下一任了,只可惜麻衣老者已是散過了兩口氣,不然靠這一身的氣勁功夫,給這危在旦夕的龍殳強渡一口續命的真氣延緩時間,還是可行之策。
就在此時,兩百騎白馬白甲的霞州精銳騎軍映入眼簾,麻衣老者先是本能地緊繃五感,體內氣機在筋脈的帶動下微微流轉,隨時應對任何的突發狀況,即便早已聽過這白羽白甲的名頭,可現如今這種情況,才讓這支聞名整個霞州的騎軍,顯得有些不可信。
這自然不是什么冒牌貨,而是貨真價實的兩百號白羽輕騎,刻意晚到一步的孟光,早已先去過了禾江郡,也同樣見過了那位主縣夫人,為的就是與林硯他們完美錯過,不過這龍殳沒死,倒也是讓他頗為驚訝,看來身邊這個拼死搭救他的客卿,也不是什么善茬。
孟光單騎出列,側仰著頭審視著麻衣老者,一只手慢悠悠地從腰間摸出一道腰牌,一字一句地說道:“霞州邊騎,白羽騎軍左軍統領,孟光。”wap.
麻衣老者也是緩下了吊著的那口氣,抱拳說道:“統領大人,恕老夫無法下馬相迎,主縣大人此時身中毒箭,縣衙傾巢而出的一百多名兵士,也因遭伏死傷慘重,恐怕那批械糧,早已兇多吉少。”
孟光皺了皺眉,看著老者身后那個因中毒,早已暈死過去的龍殳,揮了揮手,讓手底下的一騎護送回禾江郡。
孟光看著單人單騎的麻衣老者,淡淡地問道:“遭伏的話,對方多少人?”
麻衣老者眉眼一沉,搖了搖頭道:“雖說是遭伏,可設伏者并沒有現身,老夫也不清楚。”
孟光閉上雙眼,一手朝后擺了擺,點了點頭道:“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