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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名為明月山,居然也是出自那座大唐隕滅時的儒家書院,至于夏客卿的所言所語,俱是調侃戲弄的屁話,這個中年男子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為甲士兵馬所帶來的戰力提高,只有東山王自己一個人清楚。
劉啟才卻是又開始嬉皮笑臉,推了推夏言訣的右肩,笑罵著:“你的意思,是我這里不如別人來得有名頭嘍?臭小子,喝老子的酒時津津有味,說話傷人時,也不見得見好就收?!?
還未等這個藩王說完話,閣樓之頂就傳來被砸破的聲音,兩道箭矢極速落下,又翻起一個弧度,氣勢洶洶地朝明月山橫穿而去。
究竟是誰能有如此身手???
能在重兵把守的情況下溜進這東山王府,又是如何登上這座高達十數丈的頂層閣樓不被人發現?畢竟王府可并不缺乏武夫江湖士,就比如夏客卿,自然算得上一個。
夏言訣第一時間驚覺,探手甩出衣袖,一股勁風生生將幾步之外的箭矢絞殺得凌空炸開,劉啟才立刻回身,在案堂前那把觀飾品的劍瞬間抽出,這個藩王親自立在了那個謀士儒生的身前。
自然不需要多余的廢話,夏言訣皺了皺眉頭,一手掀起整張桌案,朝閣樓之頂砸去,卻沒想到在空中便被一個金屬材質的物體切割得粉碎。
夏言訣縱身一躍,閃至閣樓頂,只見一位身著黑衣服飾的男子笑看著他,沒等其向前一步,已然是用一把弩箭對著他,一發八箭,從八個方位朝他殺過來,夏言訣一手懸出雙袖揮舞,如同一把鋒利無匹的袖劍一般,堪堪地對上其中的四支箭羽,另一只手則是五指摳入地板的木皮,直接掀起整張的木板,狠狠地甩向另外四支箭矢,觸之即無,八支箭矢還沒到一半的距離,便是瞬間炸開,閣樓之頂瞬間被一大股白煙所彌漫,談得上是伸手不見五指。
夏言訣眼球左右環視,左手的巨大木板用力一扇,所有的霧氣全都涌動起來,盤成一個小型龍卷,直直將整座閣樓之頂給掀走,在空中便成了木屑。
黑衣男子笑了笑,顯然并不著急,右手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一道獸吼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頭龐然大物呈現在眼前,三頭三尾,狀若山海經內的奇珍異獸,渾身散發著一股神韻,甚至有著些許的生氣,一道道雕刻在其身上的符篆開始緩緩發亮,顯然是機關開始激活運作。
這頭渾身上下由奇術珍木制成的異獸,比起以前那些檀木所鑄之的機關獸大不相同,可如此大的體型,居然沒有將這閣樓壓塌,又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夏言訣還在神情恍惚,不可置信的時候,那頭巨獸已經開始動了,身形如同游魚一般滑動,而不是單純僵硬地跑動,不到兩息之間,便直接來到夏言訣的身前,那道巨大的獸掌翻懸而下,一股恐怖的氣息開始散發而出,這位愣住的夏客卿顯然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袖袍翻涌如同一塊巨大的銳利刀片,與那道獸掌觸目驚心地撼在一起,擱在平常,這一道袖刀足以將人的腦袋給輕而易舉地摘下來,現如今,竟是入不了這木制獸掌分毫,甚至是自己都在緩緩后移,明顯是處于弱勢一方。
這頭木制異獸靈動地眨了眨雙眼,左右兩條獸尾瞬間伸長,如同兩條鋼鞭一樣,張牙舞爪地落在了這個東山王府客卿的身上,此時其一手倒戈相向而行,以攻待守,左右兼顧地被動防御,卻不料異獸的第三條獸尾狠狠地甩向其腹部,夏言訣左腿大盤,借這猛烈一擊的后勁,硬生生地將自己彈開,不與其貼身硬耗,開始周旋處理。
背著一個木匣子的黑衣男子卻是早已不見,去哪里了結果很顯然,這個夏客卿也想趕回去劉啟才那邊,卻無奈自顧不暇,根本就抽不開身。
黑衣男子面對著那個儒生以及那位藩王,根本沒有任何的怯場,先是緩緩地對著劉啟才作了一揖,然后又對身后的明月山冷笑道:“大唐莜孺院的明先生,小生在此拜見了,此番大禮,是晚來補上的,容先生體諒,小生也是格外地抱歉?!?
劉啟才皺了皺眉頭,冷聲道:“便不怕我的侍衛侍從趕來,你就永遠地留下來?”
黑衣男子笑了笑道:“自然是怕的,所以我在外面也留了四只玩具,我剛剛一出手,它們也便是立刻動手,這樣你那些所謂的手下,就過不來了,當然,你要是有命能出去調兵,那另當別論?!?
明月山打量著這個黑衣男子,輕聲地嘆了口氣,不由得自嘲道:“早知道不嘲笑別人了,現如今連自己也是淪落到這步境地,實在是可笑?!?
黑衣男子依舊是笑著,并沒有說話。
明月山撫了撫袖袍,手搭在這個藩王的肩頭之上拍了拍,走到了藩王劉啟才的前面,對著黑衣男子說道:“白許行也是你干的吧?”
黑衣男子笑著點點頭,又淡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我只是想讓你們這些莜孺院走出來的家伙明白一個道理,做官!無非是要平心而論,靜心謀事。”
語罷,那頭異獸化為虛無,黑衣男子躍下閣樓,坐著一頭異禽而去……
只留下那苦思的謀士儒生,與那不知所措的藩王巨頭。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