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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務是跟著蘇純鈞。
“我去找他嗎?”他問。
聯絡員搖頭,沒有這樣的指示,這就意味著不需要陳懷民繼續跟隨蘇純鈞了,可能是接下來的任務不適合他參與,也可能是已經安排好了下一個人,用不著陳懷民再追上去了。
接下來要怎么安排陳懷民呢。
按慣例,是讓他潛伏下來。做為一個國**情報部的小科員,還有過跟監蘇純鈞這樣的大任務,他的名字應該是已經記錄在案的。
蘇純鈞這邊走了,后續還需不需要給他的事掃個尾,這都要再看看。
到時陳懷民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但是,現在陳懷民帶著兩個女人。
這兩個女人應該都跟蘇純鈞有關系。
她們都有蘇純鈞的情報,可能對祝玉燕也有所了解。
那就不能輕易的把她們放到一邊不管。
正好蘇純鈞把這個任務給了陳懷民。
聯絡人想了想,覺得順水推舟更好。
他說:“你現在沒有新任務,但是上一個任務并沒有完成。”
陳懷民:“什么任務?”
聯絡人指一指樓上:“你要負責把這兩個女人送出城,要確保她們倆人不會被日本人注意到,不會被日本人抓到。不然就只能殺了她們了。”
陳懷民剛覺得這個任務大才小用了他,聽到后面馬上搖頭:“犯不著要她們的命吧。那我就再送她們一程,等到她們安全了我就再回來。”
聯絡人說:“那正好,你趕緊出城。現在城里亂著呢,正是好機會!”
陳懷民正好想問火車站爆炸的事,忙問:“日本人的火車站怎么突然被襲擊了?有沒有情報?”
聯絡人搖搖頭:“這都不是你該知道的事,趕緊走吧。”
不給他情報,就說明主導這件事的不是國**,也不是日本人。
極有可能是自己人干的!
陳懷民要帶著兩個女人走,臨走前突然回來問:“我也走了,你呢?”
聯絡人守著這間小破樓,笑著說:“我?我不能走,我還有任務啊。”
陳懷民一下子就懂了。
蘇純鈞走了,他也走了。但這座城里還有他們的人。聯絡人還需要為其他同志傳遞消息,做好后勤工作,配合他們完成任務。
所有人都能走,他不能走,他是黑暗中的燈塔。
他站在原地,眼眶泛潮。
聯絡人對他笑一笑,緊緊的擁抱了他一下,小聲說:“快走吧。”
陳懷民帶著兩個女人,像一滴水一樣,混進了出城的人潮中。
似乎所有人都在往外逃。
他們很快就出了城,隨著人群,往內陸轉移。
慢慢的,陳懷民聽說火車站不是被炸了一回,而是炸了三回。每一回都是日本兵回來了,他們的軍車、炮車就又被炸了。
碼頭也被炸了。
除了這兩處由日軍把守的交通要道之外,城中多處重要設施、場所都發生了爆炸。
包括大學、醫院、教堂。
蘇氏官邸的大火也為人津津樂道。
因為火起了很久才熄,其間并沒有人進去救火。等燒干凈之后,日本人才派人進去,結果卻沒有發現尸體,都說蘇先生是帶著太太和小妾一起跑了。
不管蘇純鈞身上有多少罵名,城中的百姓其實很清楚是誰在拼命擋著日本人的侵略,是誰在保護他們的城市。
所以,在蘇純鈞失蹤后,城中的百姓開始瘋狂外逃。
而火車站和碼頭的爆炸也讓日本軍措手不及,一時之間難以招架。
雖然日本人一再增兵,希望能將城中的秩序重新建立起來,但仍然沒有什么用。
他們將電臺還給了中國人,命令電臺的播音員用中國話喊中國人回來,告訴他們城里已經安全了,已經沒有爆炸了,只要回城就發糧食。
又重新宣布了蘇純鈞的罪狀,將他打成一個罪人,說他棄城而逃,對國家對人民都失于忠誠。
電臺剛剛穩定不到兩天,竟然也被破壞了。信號塔被炸,電線被大量破壞。
這場針對日本人統治的破壞整整持續了二十一天,城中居民轉移離開不下百萬,等日本人終于將火車站和碼頭重新控制起來的時候,城中居民已經不足十萬人,而且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日本移民。
日本商船上,蘇純鈞穿西裝打領帶,手上拿著一份報紙,正在閱讀。
日本軍艦已經靠近了,俄國對此表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