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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顏舒頓時覺得這是一種暗示!這讓她對話題失去了興趣,她靠回椅背,冷淡的說:“那要提前恭喜您與太太再結連理了。”
付文山卻覺得他已經暗示了許多內容,不但沒有看懂祝顏舒的臉色,還擅自將這冷淡的嬌容當作是對他的不舍得,此時便深情的說:“其實我是更愿意留下來的,如果有一個人能夠挽留我的話……”
祝顏舒默默的深呼吸,端著茶杯專心喝茶。
應付這位付先生已令人身心俱疲,偏偏在這時第二個客人也不請自到了。
第二個客人是救火隊的廖局長介紹的,名叫于英達,幸好不是廖局長的親戚,不然就更難對付了。
于先生衣著光鮮,相貌堂堂,住著大屋,開著小汽車,頭發也沒禿,今年四十四歲,與祝顏舒勉強可稱為相襯。
但他沒有工作,是一個傍家兒。
據說是跟著北京城的大官逃到這里來的,后來舊主家出了事故,他就這么流落出來。年輕時吃過一些苦,現在只憑以前積攢下的舊人情做事。
他為人極會來事,人情練達,并不算是沒有本事的人。
祝顏舒喜歡打牌,曾與廖局長的夫人打過牌,因而認識了這位于先生。彼時她以為于先生是廖夫人的親戚,后來得廖局長介紹兩人正式認識,她才搞清楚于先生與廖局長夫妻之間錯宗復雜的關系,于是便對于先生敬而遠之了。
她并非看不起傍家兒這份“工作”,這世上有傍男的,也有傍女的,像于先生這樣傍上一對有權有勢的夫妻的,也并不鮮見。
只是她也實在是不認為他們是一路人。
但于先生仿佛打算從良了,一眼便相中了祝顏舒,特意請廖局長做媒。他也算誠實,初次見面便將過往全數告知,他道從小在戲班子里學戲,學了一身污爛本事,生得這么大,也沒自己親手賺過一文錢,主家破敗之后,他流落在外,還是只能靠這點能耐賺錢糊口。但他如今年紀大了,早想改邪歸正,日后也能安安生生吃一碗茶飯。他請祝顏舒放心,必不會逼迫于她,也絕不會令她名聲有污,只是希望她能給兩人一個機會。
祝顏舒再四拒絕也無用,幸好于先生平時從不登門,因為他的出身,反倒更在意清白名聲,只有在過年這種時候才提著禮物上門,來了也并不久坐,連茶都不喝,放下禮物就走,乃是祝顏舒難以應付的追求者中最好對付的一位,唯一麻煩的是不知他何時才死心。
于英達光鮮亮麗的一出現,付文山的臉就掛下來,又酸又臭又長。付文山的許多優勢放在于英達面前就只有“清白”可以勝過對方了,可對男人來說,財富權勢長相口舌都是優點,唯獨五十多歲的清白不是。
而于英達哪怕身家再豐厚,認識的達官顯貴再多,他也不如付文山是個身家清白的正派人。
于是這兩人一相見便兩厭,是天生的對頭冤家。
兩人雖然平時絕不會在路上碰見,但也早就聽說過這么一號人物,像今天這樣不巧,一起在祝家遇上的情形也有過兩三回。
祝顏舒一見此景,頭都大了幾分,她一手按住額頭就要打算裝病回避,付文山卻起身,對于英達說:“某些人實在是沒有自知之明。”
于英達:“我與付先生有同感。”他把禮物遞給張媽,并不走近,也不坐下,只是對祝顏舒行了個禮:“祝女士,祝您新年快樂。”
祝顏舒只得站起來還禮:“同樣祝您新年快樂。”
于英達仿佛說了一句已經夠了,對付文山說:“付先生這是要走了吧?剛好,我與付先生同路。”
付文山站起來就是想代祝顏舒拒客,見于英達如此說,就盼著祝顏舒能開口留他,只趕走于英達,于是一雙眼睛就期待的看向祝顏舒。
祝顏舒趕緊抓住這個機會!
“慢走!張媽,代我送送兩位先生。”她說。
張媽心里這兩個都不是良配,就算想要追求者撐門面,也要看一看來的是什么人啊。
她鐵面無私的說:“付先生,于先生,請吧,我送二位出去。”
付文山是百般不愿意走的,而于英達也不愿意留付文山在這里獻殷勤,而且他這樣做反而能討好祝女士。
于英達留給祝顏舒一個“交給我”的深情眼神,硬拖著付文山一起走了。
張媽趕著送到大門外,回來推開門,就見祝顏舒歪在沙發上。
張媽:“太太,快坐好,不然又有客人來了看到了怎么好?”
祝顏舒扶額:“你快饒了我吧,這哪里有好人喲!”
第38章 家務到底怎么做
楊玉燕與楊玉蟬趕在午飯前回了家,沒進門就聽到屋里有人說話,推門進去一看,是三個來拜年的客人,勉強算是認識的。
是祝顏舒以前常去的西式裁縫鋪的老板與老板娘,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這三人一見到楊玉燕與楊玉蟬回來了,都連忙起身問好,祝顏舒也起身替兩邊做介紹。
楊玉燕記得這一家裁縫鋪這兩年都會親自登門拜年,還感嘆過這個時代的生意人真是用心啊。
祝顏舒客客氣氣的說:“快問好呀。”
楊玉燕和楊玉蟬就一起行禮問好。
裁縫鋪的老板與老板娘連忙還禮,而那個中年男人的舉動最出奇,他竟然掏出了兩封紅包要塞給她們。
楊玉燕當時就愣了,祝顏舒也驚嚇的叫道:“快收回去!”
楊玉燕和楊玉蟬都不可能收陌生人的紅包,祝顏舒也堅決不肯接受,那個男人才將紅包收了回去。
他收回紅包以后,裁縫鋪的老板與老板娘也有些尷尬,三人就匆匆告辭了。
張媽在他們走后趕緊關上了門,楊玉燕從剛才起就非常好奇了,現在終于忍不住問:“那個人是誰?他是不是頂了那間裁縫鋪?”
張媽失口要笑,連忙掩住。
楊玉蟬推了她一把:“你不要管,快脫了大衣吧。”
祝顏舒應酬了一早上閑人,累得不得了,實在不想再應付自己這個鬼精鬼精的女兒了,她攏著白狐披肩說:“我這一早上都沒閑著,回屋躺躺,吃飯了再叫我吧。你們也趕緊把衣服換下來,歇一歇。”說完轉身就回屋,還關上了門。
張媽就去收拾桌上的茶水盤子,動作又快又輕。
楊玉蟬把楊玉燕推回屋,才小聲說:“不要瞎說,媽要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