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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信,芝參谷弟子。在芝參谷學(xué)煉丹,在無垠劍宗煉丹。
他這個人,很有些特殊性。
洗衣做飯、洗澡潔面、打掃清潔、整理自身等,這些必備的生活技能,他一個都不會。或者說,他不想學(xué),他覺得那些都不重要。
加上他性格自閉而內(nèi)向,社交技能幾乎為零。所以他在芝參谷內(nèi),基本上獨來獨往,沒什么朋友。
有人會問,啊,像這樣的人,一定是天才來的吧?!
是,也不是。
說他是天才,那是因為他在煉丹方面確實是天才,一些獨到的理解,甚至能引得秦然側(cè)目;說他不是天才,那是因為這小子的修行天賦很差,修了這么多年,也不過是一個筑基中期的樣子。
如果不是芝參谷資源充足,硬是用各種丹藥讓他筑基了,他說不得連修行的門都入不了。
芝參谷嚴(yán)重懷疑這小子的修為沒有進(jìn)漲是因為他對修行也不感興趣,像他對穿衣打扮不感興趣一樣。因為他的靈根等級實際上是上品,上品靈根,再怎么也不至于筑不了基。
就這樣一個人,芝參谷真的是留之無用、棄之可惜,一直到芝參谷完谷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置他。
不知道南宮信怎么用,那就拖著,拖著拖著就拖到了秦然用告死丹轟炸芝參谷,芝參谷和道劍門全面開戰(zhàn)。
南宮信那么點修為,芝參谷自然不可能帶著他去前線打戰(zhàn)了。反而,他那么豐富的煉丹知識,正適合留守在芝參谷,以備芝參谷戰(zhàn)敗重啟。
……誰知道芝參谷沒有重啟的機會了。
留守芝參谷的煉丹師那么多,南宮信也沒什么出彩的,沒什么人關(guān)注他,直到……
他開始研究被告死丹轟炸過的靈田。光是研究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他的研究展開還像模像樣的,好像對告死丹有不少了解。
這下好了,他本來就是個瘋瘋癲癲的怪人,又對千面毒君留下來的告死丹很有研究,一個“千面毒君同伙”的帽子扣在他頭上,摘都摘不下來。
他出聲反駁,說自己是為了祛除死物質(zhì),凈化靈田,但沒有人聽他的,還是把他鎖進(jìn)了監(jiān)獄。
然而這一鎖,卻把他鎖活了。
因為沒過幾天,“緣”組織就殺到了芝參谷,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要是他這么一個瘋瘋癲癲的筑基期煉丹師被“緣”組織看到,“緣”組織肯定想都不想,直接給他來一刀。
所以幸好他被關(guān)起來了,“緣”組織沒能找到他,反而是后來撿漏的無垠劍宗找到了他。
“緣”組織這一波大賺特賺,得煉丹師無數(shù),肯定看不上一個筑基修為的煉丹師。
但無垠劍宗不一樣,無垠劍宗是窮逼,窮怕了,沒有見識,沒有見過煉丹師,是個煉丹師他們就要。
于是最后,他被無垠劍宗帶走了。
現(xiàn)在他為無垠劍宗煉丹。.
他的丹藥之術(shù)學(xué)于芝參谷,芝參谷沒用上,卻用于無垠劍宗,而無垠劍宗滅了芝參谷。真是令人唏噓。
南宮信修為雖然低,但他對丹道很有理解。只要是筑基期能煉的丹,他都能煉,而且煉得比一般煉丹師人好數(shù)倍。
憑此,他這個在芝參谷瘋瘋癲癲的怪人,反而在無垠劍宗混得風(fēng)生水起,很得劍無名喜歡。
一晃眼,他在無垠劍宗待了半年時間,煉了半年丹。
太陽最盛的時候來,現(xiàn)在是寒冰最冷的時候了。
他蹲在無垠劍宗高高的山崖前,看著山下吹來吹去一如刀片鋒利的風(fēng),腦子里亂糟糟的想著事。
如果要問他到底是不是千面毒君的同伙。
答案也只能是:
是,也不是。
是的原因是,他確實懂告死丹,是當(dāng)年千面毒君親手叫給他的;不是的原因是,他那時不知道那是告死丹,也不知道那是千面毒君。
……他甚至連千面毒君是誰都不知道。
給他告死丹丹方的是個奇怪的時日無多的人,而告死丹也不是一種丹方,它更像是一種藥理。它不是告訴人家要用什么什么藥,怎樣怎樣煉,得出一種丹藥。它是闡述一種原理,一些藥相互碰撞,會產(chǎn)生“死”這個東西。
他覺得很神奇,曾多次研究,可惜沒有親自實驗過。
當(dāng)千面毒君再次來到南宮信面前時,他果然不認(rèn)識,他看他一眼,憑借他對丹道的理解,好心提醒道:“你靈魂殘缺,肉身孱弱,恐怕命不久矣。”
其實他記憶力很好,但他懶得記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秦然看著面前的南宮信,見他還是瘦弱的、邋遢的,不修邊幅的樣子,笑嘆世事難料。
他把告死丹贈送給南宮信,本意是就是希望這種學(xué)術(shù)狂魔在芝參谷里毫無顧忌的研究告死丹,一次給芝參谷搞制造些小麻煩。
只是他沒想到,南宮信根本拿不到煉丹的材料,他一次告死丹也沒煉過,第一次見告死丹,還是他丟在芝參谷的。
“這回他們又為什么打你?”他問南宮信。
南宮信經(jīng)常被人欺負(fù),要么是無垠劍宗的弟子,要么是芝參谷的煉丹師,總之,他的人緣還是很差。
他蹲在崖邊,崖邊已經(jīng)凍成冰面了,山崖外面的寒風(fēng)呼呼呼的吹。他稍不注意就會被吹落山崖,看起來有些嚇人。
他回頭看了看秦然,還是沒有回答。
因為那些人打他不需要理由。或者說,理由只是因為看到他了。
“在下李長壽,也是芝參谷弟子。”秦然走到南宮信邊上,與他問禮道,“敢問兄臺尊姓大名?”
“我叫南宮信。”南宮信有氣無力的回道。
不過他鼻青臉腫的臉歪著看了看秦然,還是說道,“你肯定不是芝參谷的弟子,不然你會認(rèn)識我。我在芝參谷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