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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菁說:“那我就不打擾了。”
在蔣菁離開之后,商鹿手中握著那盒芒果,回頭看遲宴,問道:“你剛剛為什么要那么說?”
遲宴聳了聳肩,回答道:“我說的是實話,你不好意思拒絕那我就幫你說。”
商鹿沒回答,而是低頭將那盒芒果拆開。
原本靠在沙發上的遲宴瞬間坐直了身子,非常警覺問道:“你不高興了?”
“沒有。”商鹿否認,將幾個芒果都擺在了茶幾上,然后思考了會道:“我就是覺得,人家是好意,這樣拒絕是不是不太好。”
“沒有拒絕啊,你不是收下芒果了嗎?”遲宴反問她:“既然你都說了她是好意,難道她會希望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嗎?你們還要在一個組待挺久的,她下次再給你怎么辦?”
也是。
商鹿覺得遲宴說的有道理,于是也不再想這些事,而是問他:“你要在這待多久?”
話題突然就被轉換了。
遲宴的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這是嫌我煩了要趕我走?”
商鹿搖頭否認:“那倒不是,就是看你挺閑的,怕你待著無聊。”
“我閑,你開什么玩笑。我可是日理萬機。”遲宴冷哼了一聲,然后靠在沙發上道:“我有點困了,想睡一會。”
遲宴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臉上終于不再寫著往日里那股“作天作地”的勁了,他看起來是真的疲憊。
也是,大半個遲家產業的責任都背負在他一個人的肩上,遲宴哪有看上去那般清閑。
一米八幾的個子窩在這張小沙發上看起來有些勉強,讓商鹿莫名想到了自己家里林顏顏送的那張巨大的沙發如果放在這里或許會很合適,遲宴躺上去應該可以打幾個滾。
商鹿起身去把休息室的窗簾完全拉上,燈也關了,突然又發現這個沙發是可以放平的,也就是說遲宴不需要這樣擠在角落里靠著,他是真的可以在這睡一會。
于是商鹿走了過去,伸手推了推遲宴的肩膀,道:“醒醒,把沙發放下來,你躺著睡會吧?”
她的手卻突然被拉住。
商鹿被迫坐在了沙發上,隨即感受到了肩膀上有一陣重量,遲宴靠了過來,的聲音帶著些沙啞道:“……不要。”
距離太近了。
商鹿自然是本能就想要推開他。
然而鬼使神差的,記憶卻先一步回到了高中的某次學校活動。
當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小心翼翼走到了姜亦身邊的位置坐下。
然而看見是她來了,姜亦便立刻起身離開,一副不愿意和她多待一秒鐘的模樣。
當時車廂里是唏噓聲,而遲宴正好剛上了車,舉著背包便走到了商鹿身邊:“往里面去點。”
他坐在她的身邊,全程戴耳機聽著歌也沒和她說一句話,但是卻不耐煩地往她手上塞了擦眼淚用的紙,坐直身子擋住了別人看向她那未必帶著惡意但一定會造成傷害的好奇目光。
商鹿哭累了就睡著了,醒來后卻發現自己靠在遲宴的肩膀上。
后來,遲宴就以胳膊被她靠了一路酸得抬不起來為由,后來大家聚在一起吃烤肉的時候全程享受著她的照顧。
商鹿突然間覺得有些迷茫。
每一次見到遲宴,都總會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
而每一次回憶浮現,她又會更加驚愕的發現這些年里好像忽略了很多遲宴對她的好。
怪不得上次孟智川問她和遲宴關系時,她說還行遲宴會說她沒良心了,這樣想想好像確實有點。
突然間,遲宴的聲音卻又再次響起,還帶著些不知所措卻又必須要得到答案的固執。
“寧琳已經那樣了,姜氏也和她停止合作了,那……你和姜亦呢?”
最大的阻礙已經不在了。
那再然后呢?她會原諒姜亦嗎?
商鹿一瞬間沒理解這個問題,反問道:“我和他還有什么?”
遲宴緩緩松開了握住商鹿手腕的手,將臉埋得更低了些,低聲問道:“你這輩子,還是非他不可嗎?”
這是他曾經最后問她的問題,在得到肯定答案后也成為了他當時下定決心離開的原因。
當然,他也只堅持了不到半年的時間。
在他無數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得不到一點回應之后,他還是再次低下頭主動聯系了商鹿。
因為那半年他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商鹿這輩子非姜亦不可那也沒辦法。
他這輩子也同樣是非她不可的。
哪怕這次依舊是那個他不想聽見的答案,可他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年紀了,也不會再像當初那樣懦弱地選擇逃跑了。
而當遲宴這個問題問出的那一刻,商鹿毫不猶豫把他推開了。
心臟一瞬間空蕩蕩的感覺。
仿佛下一秒又要聽見那個熟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