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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起得早，可史然趕到醫院時，排隊繳費的人已經很多了。偌大的醫院大廳，沒有一人熟識，史然覺得這世界有時真的很小，可有時又有些大得可拍。

前面的人一個一個的減少，史然的位置也一步一步地向前挪。排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史然到達了繳費窗口處。

她從包里掏出銀行卡和宋芝蘭的就診卡，遞給了收費的工作人員：“繳手術費。”

工作人員似乎因為業務繁忙的原因，沒有怎么說話，只是將就診卡放在機器的感應處，看了看。后說道：“病人手術費已經繳了。”

“繳了？”史然滿臉疑惑，她確定自己是沒有繳的啊，宋芝蘭更是不可能，她哪里還有是什么錢。“能查到是誰繳的嗎？”

工作人員將卡遞了出來：“這個應該沒辦法辦到，就診卡只有病人和家屬有，我們系統也不會出問題，你可以問問病人和其他家屬。”

史然收回了卡，站到了一旁，想了很久也沒想到會是誰。她原本是不打算上樓一趟的，可現在這情況，她不得不上樓詢問清楚。

病房里，宋芝蘭坐在床沿，眼睛望向窗外。樓下車水馬龍，雖不是居民區，但還是有那么些生活氣。

史然有些急，電梯又一直不下來，便爬了樓梯上去。一時，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里亂竄，絲毫沒有節奏可言。史然到后直接拉開門走了進去。

“這就診卡你還給過誰？”史然順了下呼吸，較平靜地詢問。

宋芝蘭聞聲，回頭，看見是史然，立刻站起了身；“卡？”

史然點點頭。

“好像連遠拿過，那天他說要弄個東西，怎么了？”宋芝蘭逐漸走到史然的面前。

“你怎么隨便把東西給別人。”史然有點惱，她是真的不想和他再扯上關系了，聯系越多，只會越麻煩。

可宋芝蘭不懂，史然也不想同她講這些。“他以后來你也別讓他做這兒做那兒的，人家沒這義務。”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這么激動？”宋芝蘭疑惑，她只知道高連遠拿過卡，并不知道他用來做了什么？當時也是覺得這就診卡沒什么才給了他。

“你別管，反正你就記住以后他來，不要亂收東西。還有，我和他沒可能，你不要再亂點鴛鴦譜了行嗎？”

宋芝蘭沒有說話，就看著史然，也不知道這時候該不該開口。

“你今天沒有液體要輸嗎？”史然想了想，剛才自己確實有些激動，這會兒氣氛冷下來有點不曉得該做什么，只能用這種話來掩蓋一下。

“今天上午沒有，醫生說下午會有消炎的藥。”宋芝蘭如實回答。

“哦……那行，我……那個還要上班，就先走了。”史然結結巴巴地說著，她發現自己好像在考慮宋芝蘭的情緒了。

宋芝蘭也知道她的工作性質，沒有阻攔，笑著點了點頭，同史然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

史然是坐公共汽車回華南路的，一路上，她都在想宋芝蘭手術費的事情。這錢她是肯定要還給高連遠的，兩人沒什么關系，怎么能夠接受這么大一比錢。

她不想，更不愿意。

史然在華南路的站臺下了車，路過趙緒之超市，她一眼也沒看，故意撩了下頭發。

今天的她很不一樣，腳踩著細跟高跟鞋，妝容也稍濃。但不得不說，她真的什么風格都能駕馭，遠遠一看，還真是有些“風騷”。當然，這一點也不低俗，舉手投足間全是上流的感覺。

想起昨晚趙緒之說的話，史然胸中就上來一股氣。

不過，她忍。

還沒泡到手，脾氣可不能亂發。等搞到手了，再一點一點討回來。等那時候，再讓趙緒之求她。對！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