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次妻子懶在家里看韓劇不和我們出來,我帶著放假的兒子去隔壁街吃麥當勞,路過商場的時候,見商場里擺放著一架鋼琴,有個男的在那里優雅的彈著一首曲子。
兒子關關卻說她在家里聽過他媽媽談過這首呢,我有些疑惑的說。
「你媽媽不會談琴呢,她的手可笨了,你真在家看見?。」
「哦,那我可能聽錯了,我以為是我們家傳出的琴聲呢。」
看著兒子的表情,我有些猶疑不決,但很快沒放在心上,帶著開心的兒子去吃漢堡了。
「親愛的,你胖了哦!」
我從輪椅上橫抱起妻子的嬌軀走向席夢思床,兒子已經被我安排到隔壁房間去睡覺了。
現在每天晚上我們都可以在自己的房間里胡天胡地,撫摸著妻子日漸豐滿的嬌軀,感受著和她以前不一樣的美。
懷里的嬌妻很喜歡聽我給她講情話,在濃情蜜意中,我又攀上了她的嬌軀,手不經意碰到她被火燒傷的右臂,那是不能觸及的地方,我忙偷偷避開。
半夜的時候我醒了過來,發現旁邊的妻子不在。
看著床邊不在的輪椅,想來她應該是去隔壁房間看兒子有沒有蓋被子吧。
我沒拿眼鏡,迷蒙著眼睛,到房間里的衛生間尿尿。
突然又想起馬桶壞掉還沒修,現在一泡尿下去還得出去拿盆子裝水沖,就打開房門準備去客廳的衛生間小便。
在路過兒子房間時,果真看見門開著,我剛準備朝客廳的衛生間走去,一個人影閃了一下,我以為眼睛看花了,等我定睛一看,卻發現站在房間里的人確實是妻子!妻子什么時候能站起來了,怎么沒和我說,我正想進去問問,卻發現妻子幫兒子蓋好被子后,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向了輪椅坐下。
我整個身子僵了一下,像溺水般缺氧,卻又不敢深呼吸,心跳像停住一般。
因為我看見妻子那走路的樣子,像極了她死去的雙胞胎妹妹晚櫻!我慌亂的又像做賊一般輕手輕腳的退回了我們的房間,腦袋里嗡嗡的響,卻又不敢深想。
過了一會兒,妻子坐著輪椅回來了,她輕輕的關上了門,靠在床邊,艱難的從輪椅爬到了床邊,剛才的那一幕彷佛只是我的幻覺。
那一夜,我忍著尿意,一夜無眠。
兒子暑假的時候,經過我的軟磨硬泡,妻子終于答應和我以及兒子去一趟父母家,妻子自從出了那件事后,很少去我爸媽家了,可能是腿腳不方便,就不想給爸媽添麻煩吧。
我沒有揭穿妻子能走路的事,也許她就喜歡我照顧她的樣子呢,我像鴕鳥一般把頭扎進土里,但總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把我這只鴕鳥一點一點的從土里往外拔。
來到爸媽家,爸媽正在會客,原來他們以前在貴州上山下鄉過,客人就是從貴州來的,一家老小都來了,想托爸媽的關系看能不能給他兒子找份工作。
當我們進來后,那家人的孫子卻驚訝的對妻子喊道。
「小櫻老師!」
小孩子的爸媽趕緊攔住,說。
「別胡說,你小櫻老師早就不在了。」
兩夫妻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的妻子。
「哦哦,小櫻老師有兩條手臂的。我看錯了,不好意思,您和小櫻老師長得太像了。」
小孩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妻子看。
我怕妻子又陷入對她妹妹的悲慘往事,趕緊對小孩子的家長解疑道。
「那是我愛人的妹妹,她們是雙胞胎。」
「哦,難怪,我就說嘛,哪里有長這么相像的,小櫻老師真的可惜了,她單手彈琴的樣子可厲害了。」
孩子的爸爸有些神往的說道。
「單手彈琴?」
我有些疑惑,卻見妻子身子明顯的抖了一下。
「是啊,小櫻老師的左手一直戴著手套呢,可能受傷了還是怎么的,一直見她單手彈呢!」
那天回來,我有一種強烈的迫切感,想問一下妻子那天去小姨子宿舍的具體情況,想問一下小姨子的左手為什么總戴著手套,想問妻子知不知道原因。
但我還是沒問,一個是覺得會觸動妻子的傷心事,一個是我不允許這樣懷疑自己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我心中有一份不能深思的恐懼埋藏著,我想碰,卻又不敢碰。
它像累卵般岌岌可危,似乎一觸就破。
然而,打破我最后的希望,卻是妻子自己。
有天早晨,妻子驚喜的拿著驗孕棒,給我看,說她又懷上了!我卻驚恐的看著這個枕邊人,炎炎夏日,一絲寒氣從我腳底升起,涼遍了全身。
我的妻子明明再也懷不了的!難道之前醫生檢查錯了?亦或者是我和妻子出了奇跡?但妻子明明知道自己是懷孕不了的,看她表現的樣子,好像對此并不知情。
我沒有當面把這件事說開,雖然結合之前的總總,讓我既驚又疑,但我還是懷揣著最后一絲希望,帶上妻子、兒子的頭發去做了親子鑒定。
我頹唐的坐在車子里,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眼睛沒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份親子鑒定上,我和兒子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而妻子和兒子的基因檢測卻只在百分之八十。
鑒定技術人員雖然沒有明說妻子不是兒子的親生母親,但看那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只是很公式化的對我說,希望能找到更有力的證據,再拿過來證明。
更有力的證據?我突然想起結婚之前,和妻子一起埋在樹底下的那個盒子,那個盒子里藏著她的一根頭發,那根長長的發絲綁在我的一根短發上,象征結發夫妻,永不分離。
蘇軾《留別妻》寫的「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曾被我奉為圭臬,但可笑的是,到頭來我卻用它來測試妻子的真偽。
如果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亂想,那該多好啊,可是事實擺在面前。
妻子婚前的那根發絲和兒子的基因匹配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而妻子
前后所測的兩根發絲的DNA卻堪堪只達到百分之九十。
也就是說,現在的妻子和以前的妻子不是同一個人!我忽然想起記者娜娜小姐當時意味深長的樣子,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是傻子。
最后的一絲幻想被刺破,我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腥甜涌上喉嚨,被我咽了回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斜斜的照在我的后背,卻溫暖不了我那顆已冷的心。
我把幾份親子鑒定報告擺放在女人面前,她看了后,臉色變換了幾下,那張和妻子一模一樣的臉,此時終于有了些慌亂。
「我……你聽我解釋……姐夫!」
「你終于承認了?」
我冷冷的盯著小姨子陳晚櫻的臉,胸口似有海嘯在奔騰,我的雙手攥得生疼。
「你……你知道我愛你的,我姐走了,我就想代替她好好的愛你……」
小姨子絞著手指,小心觀察著我的臉色。
「你說,你姐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我像似快要出籠的猛獸,焦躁而又凌厲的看著她。
如果她不是女人,我早已重拳出擊,如果她不是妻子的妹妹,我早已豁出一切。
「你……你是不是想打我……我腳本來就跛了,現在更是瘸了,我姐要是在,肯定會保護我不讓人欺負!」
我看著她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由得大吼出聲。
「你別裝了,你早就可以站起來了!」
小姨子定定的看著我,看我表情不似作偽,才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我哼了一聲,但這些都不重要,我又認真而嚴肅的問了剛才的問題。
「你老實說,你姐,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怎么可能,不信你可以去看警察的筆錄,我姐是想給我做飯,才被煤氣炸的,我只不過……只不過后來順便扮演了她而已。」
「順便扮演?那你說說,你提前缺了一根手臂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說說,你姐的衣物和戒指怎么會提前在你身上?」
我幾乎想手撕了這個壞女人,我幾乎百分百確定,就是這個歹毒的女人策劃殺死了自己的姐姐,殺死了我的妻子!「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承認就是!」
小姨子輕笑了一聲,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又接著對我說道。
「你是不是想打我?打啊!我弄斷了自己的手臂,被火燒都不怕,還怕你打我?還是說你要送我去警察局?」
我舉了舉手,最終還是沒打下去,打女人一向是我鄙視的,而且妻子如果地下有知,也萬萬不能原諒我的,但我一腔怨恨卻無處發泄。
我拿起手機,用力的按下報警電話。
「你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再想想關關如果知道她媽媽早已死去,又會怎樣?」
小姨子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淡淡的說道。
「砰!」
我把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一天夜里,兒子醒來,問。
「爸爸,你怎么老是跟我睡啊,是不是和媽媽吵架了?」
我揉了揉兒子的頭發,說道。
「沒事,過幾天我們去看看你媽……你媽的妹妹吧。」
「你是說我小姨嗎?」
「嗯!」……我撫摸著墓碑從記憶中醒來,發現天空中已下起了蒙蒙細雨,秋雨如泣如訴。
當我們要離開的時候,雨也停了,天空中的烏云散去,整座山彌漫著雨后的清新。
又過幾年,已經上小學的兒子捧著語文課本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指著課本上王維的詩句,跟我說道。
「爸爸,爸爸,我知道媽媽的名字是怎么來的了。」
只聽見兒子認真的朗讀著。
「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
「爸爸,你怎么哭了?」
「沒,爸爸眼睛進沙子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