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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內(nèi)，尤妮亞將小手塞進(jìn)爸爸的掌心，馬維立刻感受到一股炙熱的暖流沿著掌心進(jìn)入身體，如同奔騰的河流一般，瞬間彌漫四肢。

他閉上眼，再次睜開，瞳底涌動著深藍(lán)色的幽芒，看不見的黑翼在背后舒展，他能清晰的聽到體內(nèi)每一處骨骼傳來的響動。一切都變了，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緩緩沉寂，街道上的嘈雜聲聽上去是那么遙遠(yuǎn)，月光是那么明亮，他扭動了一下脖子，仿佛能感受到肌肉的伸扯，心臟強(qiáng)而有力的跳動。

“救救我....神啊....請您向自己最虔誠的信徒降下恩賜吧....”

“好痛...好痛....”

“這個人類好奇怪，他突然就站在那里不動了....好想吃小魚干。”

平靜只持續(xù)了幾秒鐘，無數(shù)道不同的聲音席卷而來，死亡前痛苦的獰叫，卑微懇切的祈禱，成百上千種感情混雜在一起，幾度令人抓狂。

馬維捂住腦袋，冷汗涔涔，他知道那是信徒的聲音，可卻無法阻擋，即使握住了神明的權(quán)柄，依然有一種渺小的感覺。

他....

無法滿足所有人的愿望。

哪怕是神也不行。

他更不敢想象，每日每夜處于這種狀態(tài)下，神是如何生活的。

這就是神嗎？

看起來也沒那么美好....

如果能讓他們閉嘴就好了。

“爸爸，好痛...”

紛雜的思緒如潮水般退去，馬維猛的驚醒，看向尤妮亞，發(fā)現(xiàn)她皺著鼻子，癟著嘴，一臉委屈，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死抓著她的小手，用足了全身的力氣，似乎要把所有摸得到的東西都捏碎一樣。

“抱歉....”

他趕緊松開手，退后幾步，臉色復(fù)雜的說：“尤妮亞，你每天，都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中度過的嗎？”

“環(huán)境？”

尤妮亞眨眨眼，一臉茫然：“什么是這種環(huán)境？”

她不能理解，因為她根本不了解別人眼中的世界，對她而言，世界原本就是這個樣子的。

“你...不會覺得很吵嗎？”

尤妮亞搖了搖頭，說：“尤妮亞想實現(xiàn)信徒們的愿望，可不知道該怎么做，他們總是向尤妮亞請求一些很令人困擾的東西....”

“這不是你的錯，神并非萬能的?！?

深吸口氣，馬維晃動有些發(fā)昏的腦袋：“我還不能適應(yīng)你的力量，祝福圣水的事，還是由你來做吧?！?

“嗯。”

尤妮亞走到盛滿圣水的銅鍋前，伸出手掌，低聲念道：“我以真理女神尤妮亞之名，降下恩賜?！?

紅芒一閃而逝，融入清澈的圣水當(dāng)中，過程簡短而又樸實，完全沒有特殊的異象出現(xiàn)。

借助漏斗，馬維將圣水成功灌進(jìn)清洗過的玻璃瓶中，再用一條細(xì)小的繩子纏住瓶口，系到了一只又一只貓貓的脖子上。

每一只貓貓都揚起頭，安靜的等待神父工作，馬維在做完之后，一定會摸摸它們的腦袋，以示鼓勵。

到最后，馬維感覺自己短期內(nèi)應(yīng)該是不會擼貓了。

“出發(fā)！”

胖橘一聲令下，貓貓們?nèi)缋愀Z了出去，來得快，散的更快，黑暗中好似一支訓(xùn)練有素的軍團(tuán)，奔向城市的各處角落。

與此同時，馬維也敞開了教堂大門，街上游蕩的人們看到教堂開門了，立刻蜂擁而至。

“神父！神父！賜我一點圣水吧?。。　?

“求求您，我兒子被老鼠咬了，只要您肯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別擠！別擠！你們難道不懂先來后到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