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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里,眾人依次離開了居然亭,天空依舊遵循日落月升。
源賴光也沒有完全閑著。
也是趁著這段空隙,他將自己曾經歸納的后備軍整理了下,做起了年前的收尾,先收割一小部分冒芽的。
“高杉同學。”
“怎么了?”
“我們以后不要聯系了。”
源賴光今天第四次說這句話了。
在上京區的一家餐廳,他將擦過手后溫熱的濕毛巾疊整齊,放在旁邊后平靜的看著面前長相嬌好的女孩。
而女孩則被這突然的話愣住了。
高杉秋惠眨了眨眼睛,看著一絲不茍神態認真的源賴光,很快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明白他是認真的,同時自己臉上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
“為...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嗎?”
“你吃的實在是太多了。”
源賴光慢條斯理的看著她說道。
高杉秋惠愣了愣,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眼,發現自己吃的挺多,就連本來干凈的白色餐布,現在上面也搭滿了骨頭和油汁,看起來一片狼藉。
甚至于就連現在,她嘴里都還噙著一塊烤雞,這家法式餐廳的烤雞的確很有味道,這是她點的第三只了。
可看了看周圍,在這家餐廳吃飯的其他客人都是西裝革履,吃飯同樣也慢條斯理很是優雅,高杉秋惠感覺是她行為不雅,因此被源賴光煩了。
“而且每次吃飯,你都會撿最貴的點菜,也從未提過均攤的事情,完全把我當做冤大頭來宰,這就不好了。”
源賴光的話在她耳邊繼續響起。
這更讓高杉秋惠緊張了。
她眼睛下意識的就往源賴光的臉色瞄了過去,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臉。
源賴光的長相真的很帥。
膚色是健康的微白,頭發凌亂卻錯落有致,五官立體很有感覺,雙眼深邃的像是深潭,每次望過去,對方身上都有種磁鐵般吸引的特殊氣質。
但拋除這些不談,最吸引高杉秋惠注意的,是對方深不見底的財力。
初次見面就買了很多零食。
還帶著自己實現了蛋糕自由,以前望洋興嘆的甜點,那些錢在對方手里似乎不算什么,隨隨便便買下來。
這段時間是她最快樂的日子。
不光是零食自由,她還特意央求源賴光帶她來這種高級餐廳,倒也不是為了拍照,就是為了好吃的菜品。
可現在源賴光開始不愿意了。
還說出了她一直都在悄悄減弱存在感的均攤的事,一下子她就慌了。
好不容易找了個長期飯票。
她下意識的都不想丟掉。
高杉秋惠抿了抿嘴上的油汁,心里知道按著他的話說下去沒好處,轉而便想到了什么,臉色可憐兮兮的小聲說道:“飯量就真的那么重要嗎?”
她邊說這句話,還邊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叉子,撅著嘴腦袋下移,但眼睛卻有沒有動,這樣看像是翻白眼。….但這種動作再配上她故意愈來愈小的聲音,就有了種只是吃飯吃多了的委屈感,讓人不免有些心疼起來。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看見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這么說,為了面子肯定都會直接揚言吃多少都可以,但落在源賴光的眼里,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飯量并不重要。”
源賴光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給她看了眼,淡淡的追問道:“但每次都打包給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照片上正是高杉秋惠,還有另外一個相貌清秀的青年,兩人的舉止比較親密,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關系。
而且比較過分的是,這張照片里的高杉秋惠,正給那個青年遞過去了一份打包的飯菜,盒子還比較高級。
但高杉秋惠一看,就知道這份打包的飯菜,是前兩天源賴光帶她去高級和牛料理餐廳時沒吃完留下的肉。
“我我我我...”高杉秋惠頓時臉色煞白,吭哧半天說不出話,緊張的舌頭都打轉了,甚至都不敢和他去對視。
她很想解釋那不是男朋友,只是關系比較好的男生,但打包帶給別人吃東西是鐵證,更何況那個男生的確也跟自己有關系,還算是青梅竹馬。
緊張到了最后,她瞧見源賴光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發火,便覺得這份關系還有挽回的余地,心虛的說了句。
“那個男生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很好的朋友,其實我是有點喜歡你的...”
“其實是有點喜歡我?”
本來還面色平靜的源賴光,在聽到她這句話后,整個人頓時佯裝著義憤填膺了起來,不禁冷笑著發問道:
“喜歡我還腳踏兩條船!?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道貌岸然的綠茶!只會打著為我好的幌子然后各種欺騙我!你們簡直就該下地獄受業火焚燒萬年,好好洗刷你們骯臟的心!”
他的聲音不算太高,但在這種靜謐的法式餐廳里,足以吸引到周圍客人的目光,旁邊的人紛紛望了過來。
大家都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特別是聽見源賴光說面前的女孩腳踏兩條船時,目光都變的奇怪了起來,看著高杉秋惠眼神里開始惡心。
“這么漂亮的女生,看起來還文文靜靜的,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孩子嗎?”
“現在的小女孩吃相都很難看。”
“是啊,我家孩子曾經還被一個女生騙過,被人家賣了還給人家花錢。”
有人在小聲的惋惜著,也有人一語雙關,對現在的社會風氣很痛恨。
高杉秋惠見狀頓時就傻眼了。
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自己怎么腳踏兩條船了?而且還是個綠茶?甚至活該下地獄被燒死?
她哪里經受過這種陣仗。
特別是還沒出社會的女孩,面對成年人不加掩飾的詆毀,她本來就薄的臉皮,瞬間就感覺無地自容起來。….這種言語上的暴力同樣可怕。
尤其是對像她這種臉皮薄的人。
高杉秋惠頭皮發麻的感受著周圍異樣的目光,嘴皮子又不利索了,顫聲問道:“我,我沒有那么過分吧?”
“還不夠過分嗎?是不是非得等到你懷上別人的孩子,帶到我面前說做人要糊涂一點,這樣才算你的過分?”
源賴光迅速接話,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的說著,臉上表現出一副心累的模樣,像是已經對她這人徹底失望。
他的演技還是不錯的,特別是上次獲得了微表情和微動作后,一般人看著他現在都像是遭遇背叛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