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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女孩子還是找個愛你的人結婚比較好。”
幸福?
從來沒有人跟她聊過這個話題,在她的生活里,都是被灌輸著要如何高人一等的活著,也許她并不愛蔣叔陽,她只是愛他身上炫目的附加值。她為自己被拋棄感到丟臉和憤怒。
她從來沒想過幸福不幸福這樣的事情。
再后來,她開車出了車禍,死前的時候,她還記得這個會跟她談幸福的男人。
再次眼睛睜開的時候,她居然重新回到了初中時代。
她發誓要離蔣叔陽這個倒霉鬼遠遠的,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去打聽有關他二哥的事情。
蔣仲霖曾經也是這個學校的神話,可相比他弟弟,他似乎不怎么具有反叛精神,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父親規劃的路線步步前進。聽說他大學的時候交往了一個普通家庭的女朋友,可是遭到了父親的激烈反對。使出各種手段要拆散他們,最后那個女生覺得沒辦法能在一起了,就和他分手去了別的地方。
顧若愚通過不同的渠道慢慢了解了這個男人,他優秀,他隱忍,對于蔣叔陽這個頂著私生子名號的弟弟,即使有再多的憤懣,最終也被打動,甚至愿意去成全他。
那個會跟她談幸福的男人,最后只守著一片家業,他又會幸福嗎?
已經三十歲“高齡”的蔣先生居然被一個臉頰的吻打亂了節奏。
他不是沒交過女朋友,只是從前的女伴大多數都是害羞矜持的大家閨秀型,哪里會像顧若愚一樣這么大膽呢。說起來他們也并沒有見過幾次面,她小他七歲,本來是父親給弟弟定下的妻子,可是弟弟愛上了別人,所以這個婚約就由他來履行,想起來怎么就如此可笑呢。
一開始他是非常不喜歡叔陽的,誰會喜歡一個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呢?學生時代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刁難過他。到了后來,看到他拉著那個女孩的手,那么堅定的站在父親面前的時候,他忽然覺得他輸了。曾經他也愛過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平凡女生,最后的結局也不過是在父親的干預下不了了之,也許從骨子里他是沒有那種不顧一切的勇氣吧。
說是順從父親也好,責任心也罷,對于婚姻他并沒有什么過多的奢望,既然叔陽一定要為了真愛抗爭到底,自己這個無所謂的人最后來承擔這個責任也算是比較好的結局了。
對于這個還有著孩子心性的小妻子,倒也談不上討厭,他可以照顧她,可以寵著她,也許沒有辦法愛上她。這件事情在他們決定結婚的時候也許就心照不宣了吧。
顧若愚本來的意思是結婚就找個安靜的地方私下辦就可以了,自然遭到了顧父的拒否定。跟蔣氏聯姻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越高調越好,恨不得整個商場上都知道蔣、顧兩家現在是同盟了,對于顧家的生意來說也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對于女婿臨時換人這件事情顧父并沒有不滿,并且還有點高興。當初定下蔣家小兒子之后他就覺得有些不靠譜,雖然是認祖歸宗的蔣家后代,可畢竟是外室生的兒子,總歸是有一些名不正言不順的。而蔣仲霖就不一樣了,蔣家老大蔣伯亞一直醉心于自己的藝術事業之中,根本對家里的生意毫無興趣,蔣叔陽現在還不成氣候,而且以后蔣深未必會把家業交給他。而蔣仲霖精明能干,在生意上一向是鐵腕作風,現在幾乎是蔣氏臺面上最大的決策者了。沒想到蔣叔陽的那件事情一鬧開之后,婚約就改成了跟蔣仲霖,這也算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喜事一樁了。
婚禮是在一家高級酒店的頂樓舉行的,顧若愚穿著手工繡制珠寶鑲嵌的婚紗,長長的裙擺在嫩綠的草地上拂過,她透過頭紗看到站在前方的蔣仲霖,臉上雖然也看不出什么開心表情,但至少不會像平時一樣板著一張撲克臉,整張臉在燦爛的陽光下也顯得柔和起來。但他接過她的手的時候,顧若愚看了一種叫做認真的情緒。
講了誓言,交換戒指,最后親吻。
蔣仲霖掀起她的頭紗,輕輕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跟那天親他的臉頰不一樣,他的唇溫熱,他的吻安心。
新婚夜他們回到了蔣家的大宅,由于蔣父因為身體原因一直住在專業的療養院里,而大哥蔣伯亞和老三將叔陽都不住在大宅里,整個屋子顯得過于空曠。顧若愚不禁感嘆他居然能一個人在這么大的屋子里待這么久,真是不容易,平時冷清得要命,又沒個人可以說話。要是她早就悶死了
。
顧若愚洗了澡坐在床上打量著新房的一切,這個臥室也就是蔣仲霖從前自己的臥房,陳設布置都跟他這個人一樣,冷清單調,不是黑就是灰,結婚了居然都不換一床喜慶些的被單。
要是自己來布置的話,她會這樣改,把這個換掉,這里擺個大的貴妃塌,這里鋪上一塊白白的羊毛地毯,這里要……
就在顧若愚對房間的未來規劃陷入深思的時候,應酬結束的蔣仲霖回來了,以至于他一打開門就看到她盤腿坐在床上托著下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蔣仲霖有些好笑,松了松自己的領帶,剛剛涌起來的酒氣才散去一些。
“在想什么?”
顧若愚這才被喚回了神,看到蔣仲霖倚在門邊一副探究的樣子看著自己。
第三章
也許是喝得有點多的緣故,蔣仲霖的臉上有一層紅暈,看上去有些…有些秀色可餐。
“我在想你的房間連點紅色的東西都沒有,一點也不像是結婚。”她抱怨。
蔣仲霖一愣,“抱歉,我沒想到這些。”結婚結得確實倉促,再加上家里也沒有女主人來張羅這些事情,自然就會有很多疏漏。
“那…我可以自己來布置嗎?”她試探著問道。
“可以啊,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弄吧。”他對這些本來也沒什么要求,如果顧若愚高興的話就她自己決定好了。
得到了首肯的顧若愚顯得很高興,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場的樣子。蔣仲霖無奈的搖搖頭,拿了浴袍就去浴室洗澡,他自己很不喜歡一身酒味。
趁著蔣仲霖洗澡的時間,顧若愚想起之前和林嘉意打鬧時說的話,新婚之夜,那什么必然才是這個夜晚的主題啊。只是兩個人本來也不算很熟悉,一來就上床,會不會太尷尬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都結婚了還瞎矯情什么,這都是早晚的事,再說蔣仲霖長相身材都不差,她也不吃虧。
就在顧若愚滿腦子不和諧想法的時候,忽然肚子一陣不對勁,然后她就覺得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
她懷著不好的預感到外面的客衛一看,果然,大姨媽到訪。
這下好了,剛剛的那些心理建設全都不需要了。
“真是會挑時間啊…”顧若愚嘟囔著走回臥室,蔣仲霖正一身熱氣的從浴室出來。四目相對又是一陣無言。
其實,蔣仲霖心理也是有些別扭的。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就聽到顧若愚說,
“那什么…”她撓撓頭發,“我生理期來了。”
“……”
蔣仲霖心里倒真還是松一口氣,“這個時候會不舒服吧,那就早點睡吧,今天應該很累了。”
不能做壞事,不如找些別的事情來做。
顧若愚一臉興奮的神色問道,“你是不是下國際象棋很厲害?”
蔣仲霖一時不明白她切換話題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但還是點點頭,“念書的時候是會一點。”
說是會一點絕對是過于謙虛了。學生時代的蔣仲霖雖然由于自身氣場過于拒人于千里之外,沒有多少女生敢于明目張膽的追他。但是作為一個全方位的優等生,私下偷偷愛慕他的人也不算少。
那個時候他在某個著名的國際象棋比賽中拿了大獎,這件事情幾乎全校都知道,老師校長都常常提起,說什么為校爭光之類的。蔣仲霖本人對這件事情倒沒什么反應,那個時候父親要求嚴格,對他做什么事情都要求最好,那個比賽只不過是完成了父親給他定下的一個目標而已。
顧若愚聽到“會一點”,在她心里就已經約等于“我是高手”這個意思了。立馬從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找到了一個盒子,拿出一套亮閃閃的國際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