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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下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猛士，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可能引發(fā)槍戰(zhàn)。如今，她懷疑人偶復(fù)活，自有她的道理。

我們進入博物館地下，簡單挽住了我的胳膊，微笑著走在前面，仿佛是在向方星示威。

“笑？到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好幾件古董案子跟你有關(guān)，你必須留下，跟我一起回調(diào)查局。”方星跟在后面，沉著臉提醒。

簡單冷笑一聲：“跟你回調(diào)查局？還是先抓住我再說吧。”

終于，我們看到了人偶，他們躺在水晶柜里，一動不動，毫無異樣。

簡單繞著水晶柜走了幾圈，又趴在蓋子上，盯著人偶的臉仔細看，最終還是放棄了。

“沒有任何問題，對不對？”方星得意地笑了。

簡單看著我，輕輕眨了眨眼睛：“不，大有問題，人偶真的活著，他們應(yīng)該是另一種人，而不是我們眼中的怪人和玩具。你有沒有遇到過，死人手上有脈搏？人偶相當于死人，但現(xiàn)在，我能感覺到，他們渾身都充滿了溫度，正處于緩慢的蘇醒之中。”

方星揮揮手，有人拿著測溫槍過來，隔著蓋子，對準了人偶的額頭。

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說明，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溫度。

簡單轉(zhuǎn)向我：“葉開，打開蓋子，讓他們呼吸新鮮空氣，也許馬上就復(fù)活了，怎么樣？”

我還沒有做出回答，方星已經(jīng)大喝一聲：“夠了，夠了，不要再胡言亂語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接下來全力以赴，把人偶帶回調(diào)查局，進行加強分析——”

猛然間，我感覺到，女性人偶的眼睛睜開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當她睜眼，一股溫柔的力量緩緩地溢出了水晶棺，迎面而來。

我經(jīng)歷的并非幻覺，而是真實感受。

“她醒了，她復(fù)活了，她在向我說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們不是人偶嗎？既然是樹木之中的產(chǎn)物，又怎么可能跟人交流，具有人的思想？”

我無法回答這些提問，但耳邊突然有了另外一種聲音：“人偶是世間最偉大的種子，是種子，是種子……千萬不要只看表象，要穿透表象，去看實質(zhì)……他們是什么？人類是什么？動物植物又是什么？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物種都是一體的，共同構(gòu)造了世界的命運。他們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另外的地方，把他們帶到另外的地方——”

我忍不住張口：“帶到什么地方？不要籠統(tǒng)，告訴我，應(yīng)該怎樣對待他，怎樣招呼他？”

對于人偶，我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似乎他們的存在，時時碾壓我的智慧。

人類畢生都在追求安全感，只有安全，才能安居樂業(yè)。

所以，人類愿意掌控一切，不愿被人差遣。

我不知道那聲音來自何處，也許是冥冥之中的龍象王，也許是隱居森林的金蟬子，也許是古董調(diào)查局的其他智者。

“種子，種子到底是什么？種子和人偶之間的關(guān)系究竟是什么？”我繼續(xù)追問，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那個聲音寂然，再也沒有回答。

我相信種子的力量，但人偶是種子，已經(jīng)超出了植物學的領(lǐng)域，無論怎么解釋，都無法令人信服。飛天的古董調(diào)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