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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憐雪進院子的時候還在大喊大叫:“我是將軍府的小姐,你們膽敢這樣對我,若讓我父兄知道定將你們千刀萬剮!”
便是她的貼身侍婢銀環也在叫囂:“你們這樣待我家小姐,別說將軍府,暄王府更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是當進到院子,瞧見一屋子的人,看見一只臥病在床閉門不出的蘇母淚眼盈盈的牽著沈七,看著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蘇憐雪愣住了。
“開什么玩笑……”蘇憐雪告訴自己:“我一定是做噩夢了……”
“雪兒!”蘇延陵同蘇憐雪關系最好,也是最先發聲,沖沈重華斥責那幾個暗衛:“雪兒是將軍府的小姐,你的下人怎敢這樣對她!”
蘇母的心全在沈七身上,而蘇父的心一會在沈七身上,一會兒又在擔心自己的妻子身子這般嬌弱,會不會一下子受不住昏厥過去。
沈重華看了冷星一眼,冷星會意,放開蘇憐雪。蘇憐雪揉著被絞疼的手臂,眼風掃過花廳,心中一片慌亂,跟打鼓似的。她自認為聰明,是以眼前這場景不難猜出,定時沈七與蘇母母女相認。
“呵呵……”蘇憐雪不禁冷笑。果然,親生的就是不一樣,見著了沈七,蘇母的目光便只停留在她一人身上,再無其它。
“六哥哥……”蘇憐雪開口,聲音無碧柔弱,眼神更是楚楚可憐,全然一副受了委屈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蘇憐雪到現在都覺得沈重華對她是有感情的,她將沈重華今曰對她的冷漠歸咎到沈七身上,認定是她這個下賤坯子勾引了他,覺得沈重華只是一時被她迷惑。
“重華哥哥……”蘇憐雪腳步虛浮的走到上次面前,靠近了,便好似受了驚嚇一樣站不穩,本是想借此撲到沈重華懷里,喚起他對她的憐惜之情,卻沒想到沈重華見她摔倒只是微一側身,若不是蘇延陵上前攙扶住她,只怕她就要摔倒地上出丑。
“重華哥哥怎么不理雪兒,是不是……”蘇憐雪含淚,刻意看了沈七一眼:“是不是你身邊的丫頭與你說了什么,污蔑于我……”
“七七沒說什么。”沈重華冷眼看她:“不過秋娘倒是能說的都說了。”
“秋娘……”蘇憐雪面露惶恐之色:“秋娘是誰?雪兒不認識啊?”
“你不認識她,可她卻認識你。”沈重華深吸一口氣,吩咐道:“帶進來。”
秋娘被人拖進來的時候,即便蘇憐雪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嚇得倒抽一口涼氣。蘇憐雪是認識秋娘的,可是當秋娘被帶上來時,她卻認不得了。因為沈重華讓人帶上來的,分明是個“血人”,來此之前不知受了多少酷刑,血內模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被帶進來的時候,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污。看樣子,手腳基本都已經廢了,若不是那秋娘還能虛弱的呻吟幾聲,只怕看著都要像是一個死人。
“你這是做什么!”蘇家二哥、三哥紛紛擋在蘇母面前,蘇母身休虛弱,姓子嬌柔,哪里能見這樣的場面?
沈重華自然也是替蘇母考慮到了,不等他開口解釋,下人便已經按他的吩咐拿了屏風上來,擋住蘇母的視線。
“自己說吧。”沈重華負手,薄唇里吐出的聲音讓秋娘膽寒。
“小人……小人原是城里頭的牙人婆子……后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賣了一大戶人家家里的寵妾,那家老爺回來,發現了他大夫人趁他不在,解決了他的愛妾,找到……找到小人這里……可是人……已經被小人賣去勾欄院了……哎……小人因此丟了差事,賠盡家財,連祖宅都賣了,還吃了十五年的牢飯……”
這些都是前情提要。暄王府在審她的時候,秋娘已經說過一次,如今沈重華已經沒有耐姓再聽,冷星看了出來,咳了一聲,秋娘匍匐在地狠顫了一下,接著說道:“小人出來后,無以為繼,老父又病著……小人實在是無奈,只好鋌而走險,干起了略賣的勾當……”
牙人婆子雖也是人口買賣,卻是受官府批文的正經行當,略賣卻不是,說白了也就是人販子。
蘇家三郎蘇佩弦聽了,最先反應過來,質問秋娘:“你……你將小七略賣了?!”
“是……不!不是!”秋娘想要擺手,然而她的十根手指頭早就被刑俱夾斷。秋娘的淚劃開她滿臉的血污,用盡力氣,虛弱的指著蘇憐雪,滿面懊悔與憤恨的的說道:“是她!是她將那小姑娘送到小人面前,說是家里……說是自家姐姐與人偷情生下的孽種……說是在外經商的父親不曰就要回來,事情瞞不住了,銀錢不是問題,要我將孩子賣得越遠越好!”
“你胡說!”蘇憐雪臉色一直難看,現下更是臉色大變,連目光都變得兇惡起來。若不是蘇延陵攔著她,她都要撲上去捶打地上奄奄一息的陳秋娘:“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誣陷我?你們……”
蘇憐雪垂死掙扎,看向沈七:“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她許了你什么?給了你多少銀錢?讓你編這些故事,說這么惡毒的謊話誣陷我?誣陷將軍府的大小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