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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后來康竹城風(fēng)波平息后,李成仁曾親自休書一封交給家主。
具體李成仁在信上說了什么秦寒并不知道,但也是因為此,家主才并未追究沈況的無禮舉動。
幾個老人家在討論小輩們的情情愛愛也不覺得羞恥,這般自然也只是口頭上的樂趣,至于他們合不合適又能不能再一起還得看他們自己的意愿,不過別的不說,幾人都看得出來小姐今日很開心。
如此車馬慢行了小半個時辰之后一行人也最終來到了綿思城外。
因為阮水煙的到來使得阮家在綿思城的管事早早就帶人在城門外候著了。
管事一開始瞧見自家小姐正在與一名年輕人交談所以也沒有立刻上前打擾,直到兩人走近他才帶著人上前見禮。
“小姐,您一路勞累了。”中年管事緩緩道。
阮水煙聞言笑道:“宮伯,一路上秦爺爺可寵我了,走走停停得,所以我一點也不累。”
名叫宮如晦的中年管事聞言笑了笑,雖然許久不見但小姐天真的性子依舊。
宮如晦隨即看了一眼站在自家小姐身邊的沈況,他隨即問道:“小姐,這位公子是?”
阮水煙聞言先是看向沈況似在詢問能不能說,沈況見狀笑著點了點頭。
如此阮水煙也便道:“宮伯,他就是沈況,你應(yīng)該聽說過的。”
聞聽眼前這個年輕人便是江湖上那個聲名顯赫的沈況,宮如晦難免多看了幾眼。他自也知道沈況曾經(jīng)劫持自家小姐一事,但既然主家都不在意,那想必其中另有隱情。
所以宮如晦笑著打量了沈況幾眼,直夸年輕有為。
沈況則抱拳謝過。
一行人在城門處寒暄了片刻,而正好沈況還不知道林家下榻的具體位置所以就順便向?qū)m如晦問了。
但對于靈山城林家宮如晦也沒有注意過,不過既然是在綿思城做生意那阮家就會有打交道,所以他讓沈況不妨先與他們一同回府,等他詢問一番一定會有結(jié)果,稍作等待即可。
宮如晦也算在商場上沉浮已久的“老人”了,所以對于這般待人接物之事他可以處理的滴水不漏。
拋開別得不談便是沈況得身份也值得阮家好好對待。
也比如當(dāng)下,諸般禮節(jié)不僅不少還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沈況聞言笑著謝過,“如此就有勞宮前輩了。”
宮如晦笑道:“無妨無妨,都只是順便。”
之后,一行人入城在宮如晦得帶領(lǐng)下直奔阮家的府邸去了。
綿思城商賈繁庶,所以即便是在下午,街上坊間依舊熱鬧。
因為此地琳瑯滿目的貨物林立,所以價格也低。
一行人一邊趕路,宮如晦一邊給阮水煙介紹如今綿思城的情況。
在文人墨客眼里,綿思城是個充斥著金錢味道的銅臭之城,但在他們這些商賈眼中這里就是天堂。
不過近些日子,尤其是在南梁的亂局起來之后,綿思城的生意也跟著難做了幾分。
除了由于原本要運(yùn)往南梁的貨物必須在此擱置,此外綿思城官服以及占據(jù)此地的門閥大族亦是給了不少壓力。
而這其中,齊州高氏首當(dāng)其沖。
宮如晦隨即也便將好些商隊貨物被扣押一事說了出來,他道:“綿思城的府衙與齊州高氏有勾結(jié)。在南梁亂局開始之前這種事就陸續(xù)有發(fā)生,只不過還很少。但時間越久情況便嚴(yán)重,到如今至少已有二十多只商隊的貨物被官府扣押,而且無一例外貨物中都有糧食和鐵器。”
對于這些事阮水煙不太敏感,倒是秦寒一下子就聽出來其中的門道,他緩緩道:“都在傳齊州高氏有謀反之心如此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的野心?”
宮如晦道:“據(jù)我所知,他們還與南梁有勾結(jié)。這段時間正是南梁混亂之際,他們原本的謀劃可能被耽擱了,目前此舉的動機(jī)有待考究。”
秦寒則不屑一顧道:“家族里出了個高歡這樣的人物還不知道珍惜,如此下去朝廷定然要前出手。”
大魏與柔然在北邊戰(zhàn)事上從去年冬末至今年春初局勢一直焦灼,來來回回互相攻伐之中也無法奠定最終的勝局。
而在這期間中郎將高歡卻是展露了頭角,在好幾次小規(guī)模沖突中高歡都憑借自己對于戰(zhàn)場局勢的敏銳把控將柔然軍隊打的片甲不留。
消息傳回,自然引得百姓尊敬。
高歡出身齊州高氏,本來是一件值得引以為傲的事,但家族如今的做法卻是在給他抹黑。
南梁局勢平定的消息,如今洛陽阮家他們自是知道。
原本需要擔(dān)憂的外部壓力也消失了,那朝廷剩下要解決的便只有內(nèi)部的隱患了。
齊州高氏與清河崔氏的表現(xiàn)明眼人都看得到,所以此地變天是早晚的事。
只是不知道,在風(fēng)云變換之前,兩大家族會不會殊死抵抗。
如此一路走一路介紹,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阮家府邸,沈況也被安排在此休整。
沈況有些耐不住性子,他與宮如晦說希望可以早些得到消息,宮如晦答應(yīng)的很干脆。
其實在聽說之前有一大批商隊的貨物被扣押的時候沈況就開始擔(dān)心林晚照了,因為在南梁之時姜凝也與他說過此事,林晚照遠(yuǎn)來綿思城就是為了處理貨物一事,現(xiàn)在看來問題可能比沈況想象的要嚴(yán)重。浮世新客的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