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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他本想趕快跑,但哪還有機會。下一秒,他的哭嚎聲就響徹了整個廣場。在這樣的高手面前,他引以為傲的輕功、遁術都無用了。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的招式都顯得蒼白。
這位云清幽前輩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就出手了。她沒下重手,卻每一拳每一掌都精準確萬分,讓他痛苦的同時不留下一點傷。
場面著實有些血腥,場上的諸多弟子都用手捂住了眼睛不去看,但沈況的慘呼聲還是一遍遍的傳入他們耳中,只有一旁攙扶南喬的慈音咧嘴笑得開心。“哼,敢傷害小師妹,這就是下場!劍神的弟子又怎么樣,云師叔不怕你們。”
大約一刻鐘后,沈況的嚎叫聲終于停了下來。眾人再看時,他長發(fā)飛舞,衣衫凌亂,雙手正顫顫巍巍的扶著劍鞘,努力的支撐著身體。他在守著作為男子最后的倔強,即便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隱隱作痛,依舊不倒下。
“前,前輩!”說著,嘴角還露出了一絲頗為慘烈的笑容。
“師傅欠的債,算是還完了吧!”
云清幽看著艱難支撐的沈況,有些不屑的笑了:“你師傅的命,我自會去取。方才,算是對你傷我徒兒的教訓!滾!”
師傅的話語里都是對于南喬的關切,當此刻,南喬忽而覺得之前清風崖上師傅的反應都像假的一樣,可那樣真實的情感又怎能有假呢?師傅這時其實是有些不一樣的,師傅施了淺淺的粉黛,比之前又美了幾分。
她自是不知道,師傅本以為來的是那人,卻不曾想只是他徒弟。所以失望和絕望全都化作了憤怒,發(fā)泄在了沈況身上。
聽到云清幽的話后,沈況再沒有說什么,點了點頭后便杵著劍,一瘸一拐的往下山走了去。該來的終究會來,挨了這頓毒打,他也算是完成了師傅的要求。
望著沈況那略帶蕭瑟的背影,云清幽心里咯噔了一下,思緒一下子被帶回到了從前。
二十多年前,他們游歷江湖時被人圍殺,那一次九死一生。一番殺戮過后,他們終是死里逃生,但也勝的慘烈。當年,那個男人也是,即便受了重傷,依舊不愿倒下,將她死死的護在身后。
如今這少年的背影與那時的他何其相似,她其實是在等他轉(zhuǎn)身,等他對她說出那句:“我會一輩子保護你的!”
但,她知道,面前這人只是他的弟子不是他,如今更不是從前!
“等一下!”她終究還是沒忍住想去打聽那人的事。
沈況艱難的轉(zhuǎn)過身,看向說話的云清幽緩緩開口道:“前輩,何事?”
“除了那塊玉佩之外,你師傅沒有讓你帶些話給我嗎?”她語氣清冷,說不上是期盼還是冷漠。
沈況搖頭:“其實,師傅本意是讓我來云夢山求親的,順便再把玉佩交還給您!但我知道,求親是師傅的玩笑,所以先前沒有說出來!”
“向誰求親?”云清幽問道。
“師傅說,向您的徒弟!”
周圍的弟子們在聽到沈況的話后,都很是驚訝,就連慈音和南喬也微微變了臉色!
說完這些,他本在等待對方的嘲弄,但云前輩并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哼,他憑什么覺得你有這樣的資格?即便你比喬兒強又如何,敢傷害我的弟子,就算是你師傅來了,我依然回讓你死得很難看!”
沈況知道她是將師傅的話當真了,于是只好帶著歉意道:“這些只是師傅的玩笑之語,前輩莫要見怪!您知道,師傅他就是這樣。”
“呵,玩笑?”
“他說了多少玩笑,怕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吧!哼!”說完,她拂了衣袖,似乎有幾分慍怒。
沈況沒想到這么簡單的一句話也會惹怒對方,但當下場面又由不得他不說話,因此只能頷首又開口道:“前輩,我自幼便跟著隨師傅學劍。師傅身上雖有諸多不是,但我依然覺得他是位值得尊敬的君子。您與師傅之間的舊事,我也能猜出一二,我沒法評判師傅的對錯。作為弟子,亦不能站在您這邊討伐他的不是。但在我眼里,師傅的問題一向不需要答案。因為我們彼此都明白,一切緣由都起于我們本心,若非一廂情愿,便就是身不由己!”
他言辭懇切,沒有一味的偏袒他師傅。
云清幽也知道是她失態(tài)了,可即便過去了二十年,再聽到那人的消息時她依然會緊張,會激動,和年少時一樣,沒有變。
只是那時鮮衣怒馬的那個男人她已很多年沒再見到了,到如今,心里是愛是恨連她自己也說不清了。半晌過后,她忽然笑了,只是這笑容里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沈況也明白,說到底終歸是自己師傅負了人家,不論是有什么正當?shù)睦碛蛇€是身不由己,這個事實永遠更改不了。所以方才的那頓打,他不覺得冤,作為弟子這是他該做的!浮世新客的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