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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畢竟身為陛下,他的冷靜非人能及……
他手一起,皇印化劍,直指文廟,書房之中,出現(xiàn)了打更人的身影:“段長老,怎么回事?”
“本座已經(jīng)采取過措施,沒能抹掉這則新聞!”打更人此刻神態(tài)也沒了剛來時的云淡風輕。
“怎么可能抹不掉?究竟是何人所為?”陛下大驚。
“林蘇!”
“林蘇?”陛下心頭狂跳:“你的意思是,他得了圣殿某位大人物的青睞?圣殿大人物代他出手?”
“他并非得了圣殿大人物的青睞,他本身就是……大人物!”
“什么……”
“本座剛剛查過,林蘇今年年初寫下一部《齊民要術》,奉為圣殿寶典,按圣殿鐵則,他直封圣殿常行!他的常行令品級不在本座之下!”
陛下心頭怦怦亂跳,這是完全跳出他預判的事情。
整個大蒼,沒有人知道林蘇已經(jīng)是圣殿常行!
但是……
“他即便與你地位相當,他的文位也在你之下,你照樣可以壓制于他!”
是的,職位相當,文位有差距,你照樣碾他!
但是,段十七緩緩搖頭:“此則新聞他是以文寶墨煙臺中的墨寫就的,此墨煙臺非同小可,乃是圣殿文寶,此墨寫就的文字,本座也無法抹掉!”
這就完全說清楚了!
所有的事情也都理順了!
林蘇已經(jīng)掀起了戰(zhàn)幕!
昨日的新聞是他寫的,今天也是!
甚至前期陳更的圣殿常行推薦令,也是他寫的。
這一切,都已理順……
打更人沉聲道:“新聞刻于文道壁,殺傷力之大,真正無與倫比,陛下得想個辦法,立刻將他調走,不然,他這樣一日一篇地寫下去,整個大蒼之局,陛下將無法掌控!”
“是!寡人這就調他回海寧!”陛下手一揮,結束通訊。
下一刻,太監(jiān)總管德勤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海寧的行動,開始!”
七字指令,絕殺令!
你在京城對我下殺手,我就真真實實在海寧對你下殺手!
我就看看你全家被殺的當口,還有沒有心思留在京城寫新聞……
林蘇出了西山別院,在這初夏時節(jié),漫步而上,前面就是花落流文之地。
今日的花落流文,比往日還熱鬧,一大群學子云集,盡顯文道風流……
再過數(shù)日,就是今科鄉(xiāng)試。
再過數(shù)月,就是今年會試。
明年這個時候,殿試。
從現(xiàn)在起,正式進入科考之年,學子們已經(jīng)開始了全方位的角逐,考場角逐,場外角逐,爭成績,爭文名……
學子們在白玉臺上冥思苦想,臺外,家人奴仆熱情觀望,還有好幾頂綠色小轎,里面?zhèn)鱽黼[隱幽香,這些都是京城的千金小姐,她們在這最適合出門踏青的季節(jié),來到西山,近距離看一看花落流文,近距離欣賞文道魅力,遇到合適的公子,她們也不惜拋出自己的花帕,定下一段姻緣。
西山吟詩,結緣,似乎成了一種文道風氣,這大概也是林某人帶壞的風氣……
林蘇從側面繞了過去,避開花落流文地,前面的樹后,一名公子含笑看著他。
此人身著文士衣,手拿一把折扇,折扇輕輕從他面部滑下,露出一張俊逸的面孔,正是李清泉。
跟昔日裝扮完全不同的李清泉。
林蘇微微一笑:“你就是昔日病公子的形象么?”
“不!完全不是!”李清泉道:“昔日的梅無冬,該當躺在臥榻之上,而我,行走在天地之間。”
是的,這就是區(qū)別,京城病公子梅無冬,只是那個特定時代、特定組織里、一個畸形的怪胎。
而今日的李清泉,完全展露了自己的風采。
“那邊情況如何?”林蘇道。
他問的是暗香的行動。
李清泉作了匯報……
暗香行動也才區(qū)區(qū)一天兩夜,戰(zhàn)果豐碩。
京城無間門十去其九,足有千人伏誅。
剩下的人都是高手,龜縮在平王府中,暫時無法清剿。
“你今天召喚我過來,可是要布置入平王府的行動?”李清泉用一個問題結束自己的匯報。
他,是林蘇召喚過來的。
一接到林蘇的召喚,他內心就浮現(xiàn)了一個答案,必是布置對無間門的絕殺行動,無間門最后的一批人,縮在平王府,要想徹底滅掉他們,只能闖入王府,而闖入王府事態(tài)嚴重,林蘇未發(fā)話之前,他們不敢動。
現(xiàn)在,該是發(fā)話的時候。
但是,林蘇搖頭了:“目前不宜搞出任何大動作,平王府以監(jiān)視為主,不可硬攻!”
李清泉目光閃動:“因為目前你的矛頭直指上面那位,你不希望其他的突發(fā)事件,沖淡這件事情本身的熱度。”
“是,這就是輿論戰(zhàn)的特殊性!”林蘇道:“必須保持同一事件的熱點,中途不能冒出新的熱點。”
平王府如果攻破,顯然是一驚天要聞,無疑會沖淡新聞對于陛下本人的沖擊。
這個,李清泉顯然也明白:
“那你讓我過來……”
“我讓你過來,是要去見一個人!”林蘇道。
見一個人?誰?
“跟我來!”林蘇大步而前,踏向靈隱寺。
李清泉內心有了答案,他知道此番去見的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