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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之后,我調整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繼續開講:“最重要的來了,那便是凌遲,凌遲的目的還是要讓犯人受最大的痛苦,因此不但是活的時候施刑,還要求受刑人必須身受多少刀以后才死。每次凌遲要由兩個人執行,從腳開始割,一共要割一千刀,也就是要割下一千片肉片才準犯人斷氣,有些厲害的實刑人更厲害,能割上三千六百刀。所以這施刑的人手不能抖一下,萬一這一刀割的肉厚了點,割不到那么多刀數的話,施刑的人也是要守處罰的。而這刀呢?也有快刀和鈍刀之分,快刀的話是不拖泥帶水,直接一刀子肉就下來了,而這鈍刀呢,便是慢慢的磨,每一刀都讓受刑人痛進骨髓之中,而且受刑人還得要拿參湯吊著命,不割滿刀數是絕對不可以死去的。
其實還有很多種,比如烹煮,插針,車裂,也叫五馬分尸,本宮身體不大康健,這天牢氣味也委實難聞,今兒本宮也確實乏了,就不一一細說了,不過待會兒本宮會派人寫下來,到時就由劉振你親自為你的親人們挑選最適合他們的刑罰吧?畢竟你們是一家人,你是最了解他們的。打明兒開始,本宮每天都會派人送來你受完刑的親人到你面前,你們劉家家族倒是蠻龐大的,你一個弟弟竟然有三十多口直系親屬,豈不是要一個多月?到時候天氣漸暖,若是滿身爬滿了蟲子之類的東西,嘖嘖···你們都聽好了,每日好吃好喝的供著這人犯,切不可怠慢了。”
訓示完所有看守的獄卒,我便起身要走出天牢,身后卻傳來劉振溢滿恐懼,微微顫抖的聲音:“公主···公主留步,奴才交待,奴才全都說。”
沒有轉身,我徑直走向寧相和寧三所在的地方,淺笑著看向寧相:“本宮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便是寧相您的事了,紫嵐,我累了。”
“我送你回宮。”聽到我說累,寧三牽起我的手越過臉如豬肝色的寧相向著外面走去。
走在回長樂宮的宮道上,我時不時的瞄一下身旁的寧三,那臉色多少有些青中泛白,我以為是錯覺,轉身看了一眼永夜,也是一樣的臉色,難不成真的是天牢了的氣味難聞,把他兩人給熏成這樣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疑是仙女下樹來
“紫嵐?”
“嗯。”紫嵐沒有開口,自鼻子里哼出一個單音節。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看?”我怎么覺得我這話說的有些諂媚。
“沒有。”
又埋頭走了好一會兒,我再度偷瞄了一眼寧三,臉色還是不怎么樣,我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我知道,假若不解釋清楚的話,恐怕這種低氣壓會持續到猴年馬月。我低著頭絞著手指,悶悶的開始編起謊話:“那些刑罰我只是無意在一本古書的殘本上看到的,真的只是偶爾看到的,我怎么可能會想到那么多殘忍的手法的?”
“···”
“你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就算了,要不是你爹派人來請我,你以為我會愿意去那種又臟又臭的地方?你明知道我有咳疾的,去一次怕是要折我五年的壽命呢!”見寧三半真半假的看著我,我便使出我的必殺技,抱怨加發脾氣,還要把自己說的很無辜很委屈。
果然,聽到我這些話,寧三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有轉暖的跡象,我暗自松了口氣,幸好他沒再問下去。那種方法是跟月塵學到的,我親眼見到過他三言兩語就把一個嘴里藏著自殺用的毒藥的死士給嚇的說了實話的,聲音很溫柔,就和在閑話家常般,可是那死士還是老老實實的交待了自己的來歷。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嘴巴張的足以塞下一個鴨蛋那么大。
危機解除,我們有重新邁開了步子,頭頂上飛過幾只黑色的小燕子,還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燕子回來了,說明春天真的到了,我不自覺的慢下了腳步抬首望著那幾只飛的暢快的黑色影子,真是羨慕。
“我若是也有翅膀的話那就好了,那樣我也就能飛了。”
“···不需要。”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寧三說什么不需要時,整個身子便已經被寧三抱著離開了地面,然后便是變的越來越小的永夜,以及距離越來越近的燕子們,寧三的輕功真的很好,雖然我不懂武,可看著好一會兒才需要在樹枝或者屋檐上借一下力寧三,再看看寧三懷中帶著的我,若是沒有我,寧三怕是比現在飛的高,飛的快。
我知道寧三是想哄我開心,可是,能不能你在哄我開心的時候多少露出一點點的笑容,哪怕你不笑也不要擺出一副將要被強奸表情好不好?想到這里,我小心的商量道:“紫嵐,你可不可以開心一點。”
沒有看我:“我很開心。”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很開心。”
“會撞到墻。”
我頭上開始出現三條黑線,再接再厲道:“那你至少對我笑一笑嘛!”
“你是看我笑的最多的了,我不賣笑。”
這句話,華麗麗的將本公主惹怒了,我掐著寧三的脖子吼道:“你怎么那么沒有幽默感···”
我的話還沒有發現,便感覺哪里不對,到底是哪里不對呢?我東張西望了一下,然后發現我們正在以每秒n米的速度被地心引力牽引著往下墜,不是吧?
“你···你沒發現我們在往下墜落嗎?”我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發現了。”
“那你怎么不用輕功了?”
“你太重,我沒有力氣了。”
我現下腦袋上的黑線上升到了六條,不住的在心里埋怨,不帶這樣的,這么摔下去的話還不得全身癱瘓呀?再者,你沒那么大本事你帶我飛什么飛?現在好了,小命馬上就給飛沒了。
就在我想要哭兩嗓子以表示一下悲哀時,寧三卻摟緊了我身子,然后轉了幾圈,在我看來是天地掉了個,然后穩穩的落在了一棵還算光禿禿的樹枝上,好像是桃園,因為樹枝上已經打上了花苞。
虛驚一場,正要松口氣,我便惡狠狠的瞪著寧三一副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咬牙切齒的問道:“你不是沒有力氣了嗎?”
寧三那眼風瞟了我一眼,聲音無波無瀾的答道:“你不是要幽默感嗎?”
幽默感?幽默感是叫你這么來嚇我的嗎?再說了,你這是什么破幽默感,幽默的我差點昏死過去,要知道我剛剛是真的嚇到了,嚇的不輕。見我一張臉委實是驚嚇過度的表情,寧三緊了緊攬著我的手:“我怎么會舍得讓你有危險或是受傷呢?”
心中雖哽著一口氣,卻還是驀地一暖,撅嘴不看寧三,往一旁瞟呀瞟呀的,然后就在寧三的背后我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
“啊···蛇,好大的蛇···”
“這也是你的幽默感嗎?這個季節哪來的蛇?”寧三以為我在報復他剛剛嚇我,現在我也故意嚇他,他哪里知道我向來不是那么無聊的人。
“過來了···啊···救命···”看到那條黑色的大蛇正向著我們這邊爬來,情急之下,我嗖的一跳,雙腳纏在了寧三的腰上,手臂死死的抱著寧三的脖子不松開,可,或許是我跳起來用的力度太大,寧三就這樣被我生生的抱著從樹上掉了下來,然后我聽到寧三后背砰的一聲,和大地來了個最親密的接觸。而作為罪魁禍首的我,卻穩穩的坐在寧三的身上,毫發未傷。
“青玄,回來。”
就在我和寧三面面相覷的時候,一聲還算熟悉的嗓音響起,我連忙自寧三身上爬了起來,在距離我和寧三的著陸點十多米的地方站著三個男子,清一色的年輕男子,清一色的年輕美男子,能有誰,蘭臺宮住的那幾個質子唄。
那條黑色的大蛇在聽到尹玉澤的聲音后,慢騰騰的自樹上爬了下來,回頭瞪了我一會兒,就在我想著它是不是要攻擊我時,這個叫青玄的畜生才又轉身爬向它的主人。為什么,為什么同樣是養寵物,月塵那樣氣質高華的人會養可愛的墨雪,眼前這個邪里邪氣的尹玉澤卻會養這么可怕的大蛇?
“公主和寧公子還真是有情趣呢?這么早就來看桃花呀?可惜,桃花還未綻放,來的未免有些早了。”會將不客氣的話用這么客氣的語氣說出來的也就只有嚴洛了。
寧三沒什么表情的從地上起身,聲音冷漠:“只有確定了花期,賞花時才能更準確的掌握時間,不是嗎?”
看到眼前這樣的情景,我突然意識到,原來冤家之間不止路窄,冤家之間的的天空也很窄。不然那么大個北明宮,哪不好落,偏落在這蘭臺宮的桃園,還偏巧的遇上這三個人,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不過,話說回來,洛,我記得昔年好像你也是如寧公子這般被人從樹上給砸下來過,滋味肯定不好受吧?”尹玉澤不懷好意的摸著下巴,流里流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