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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折了很多,大概這只是折的最成功的,因為它到了你面前。”
我拿著紙船繞著嚴洛轉了一圈,口氣淡的幾乎沒有什么語氣:“可,這又如何呢?終究不過是一只小小的紙船,你還指望著它能越過江河湖泊?”
我揚手將那紙船丟進了觀云湖,毫無留戀的,我想我這個動作刺痛了嚴洛,因為我清楚的看到他那儒雅的臉上一片慘白,雖然他皮膚本來就很白。我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向在湖中搖搖欲墜的小小紙船,嘴角揚起一絲諷刺的笑。
出乎意料的,嚴洛提身飛向了湖面,左手在水面一拍,右手往水中一探,那已經快要被湖水淹沒了的紙船穩穩的回到了他手上,身子在湖面上空華麗的轉了兩圈,便重新站在了我身邊。
“嚴世子的武功看來又精進不少,夜深了,本宮要回去休息吧,這的風景便留給嚴世子一人獨賞吧!”說完我便順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打算回到暖烘烘的被窩中好好睡一覺,踩了一晚上的殘雪,身子早就冷的發抖了。
“你在怕我?”走出去十多米,嚴洛的聲音才從身后傳來。
沒有回頭,我諷刺的一笑:“怕?看來,嚴世子對自己的評價很高呢?”
“公主急于疏遠洛,不正是怕會喜歡上洛嗎?”嚴洛的聲音里滿是譏誚。
“嚴世子雖很優秀,卻早已是母后為妙晴妹妹定下的駙馬人選,于本宮來講那便是本宮的妹婿,即為妹婿,本宮又怎么會有心想要染指?再者,本宮自幼便十分疼愛這唯一的妹妹,妹妹的東西做姐姐豈有奪愛之心。”
“你這話可是在怪我?眾所周知妙晴公主中意的是享有玉笛公子美名的寧紫嵐,除了皇后娘娘,還真是鮮少有人將洛與妙晴公主湊成一對的。”嚴洛邊說邊向我靠近,身上涼涼的松香味道撲向我的面門。
“走吧,洛送公主會宮。”看著這個儒雅男子的笑,顯然是因為我沒有反駁那句‘這話可是在怪我’。
我沒有出聲,任由嚴洛擔當護衛的角色將我送回長樂宮,嚴洛現在可能還沒有看出,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折紙船的天真小女孩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狠妒(上)
如果嚴洛當真對我有意,我便可以加以利用,只要皇后和明王,嚴洛生出嫌隙,自亂陣腳的話,我便更有機可乘了,也不枉昨夜跟他耗去我那么多時間了。
“公主,有人來請安。”字剛寫了一半,畫兒的聲音便自外廳傳了進來。
“哦?是誰,帶他進來吧!”我沒抬頭,繼續寫字,下次見著月塵定要叫他對我的字刮目相看不可。
一陣珠簾碰撞發出的悅耳響聲后,便是膝蓋著地的聲音:“奴才張新得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張新得?我在腦瓜子里搜羅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出這么一人。放下筆,抬頭看向一身棕色總管服的人,身材略有些偏胖,不是很高,我正瞇著眼思考在哪見過這人時,地上跪著的人卻抬起了頭來。
“原來是張公公,快些起身吧。本宮可有些年頭沒見著公公了,張公公可還是在膳房當差?”
“回公主,托當年公主的福,奴才如今已經是膳房的總管了。”
我走到榻上坐下淡淡的吩咐道:“柳煙,賜坐。”
“謝公主,公主回宮多日,奴才早想著來給公主請安,又怕被有心人看了去,給公主徒增了麻煩,正好今日趁著給公主送皇上特意吩咐熬的血燕窩,奴才便來了。”這張新得看著我的眼神竟然有些難掩激動,不會我娘親也救過他的命吧。
“張公公有心了。”我接過柳煙遞來的血燕,小嘬了一口。
“奴才得公主的提拔才能有今日,是時刻也不敢相忘,奈何公主多年不曾回宮,奴才無法為公主效勞,如今公主回朝,奴才自是要聽從公主差遣,奴才雖是個閹人,可道理還是懂一些的。”
我看著眼前相貌平平的張新得,在心中打量著他的話可信幾分,淺笑著開口:“張公公的心意,本宮明白了,正好本宮有一事想要請教一下張公公。”
“公主請吩咐,奴才定當知無不言。”
“前兩天,本宮無意間聽人談論起了莊嬪,許是本宮離宮的久了,這莊嬪倒是覺得耳生的很。”
張新得回身看了一下:“回公主,這莊嬪正是從前的蘭貴人,自打出了六殿下那件事之后,皇后娘娘為了安撫這蘭貴人,便將六殿下流放,趕去了青山關,而蘭貴人也便封了莊嬪,且皇后娘娘再不許人談論這件事,因而公主回宮后才會不大清楚這些。”
“原來是這么回事,有勞公公特意給本宮送來這血燕了。”說著,我端起了那盅血燕淺嘗起來。
“那奴才先告退了。”張新得起身在我身前弓著身子道。
“柳煙,送張公公。”
莊嬪?蘭貴人?我還以為是什么新進的狠角色,不過皇后竟然還讓她活著,還擢升了,我倒真懷疑給我下毒到底是不是她的意思了。
“公主,您在笑什么呢?”撩開珠簾,柳煙疑惑的看著我。
我放下血燕盅,走回去重新拿起了毛筆,我記得這蘭貴人的娘家是在遼州,她父親是遼州刺史,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官。
“柳煙,本宮回來時日也不算短了,是不是也該做點什么了?”落下筆,雪白的宣紙上留下兩個墨黑的楷體大字‘狠妒’。
元月十五日,長樂宮大擺宴席。
夜幕還沒有降臨,宮中便一派熱鬧景象,我靜靜的佇立在天一閣二樓,看著下方都打扮的光鮮亮麗,早早的趕來了的各宮妃嬪,就連以前和娘親關系不怎么好的,今天也都巴巴的趕來了,不就是因為今日父皇也會到長樂宮過元宵節嘛!
一條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我身后,恭敬的單膝著地:“公主。”
“事情可都辦好了?”我沒有看身后的永夜,一雙眼睛正上下細致的打量著一身鵝黃色錦袍的莊嬪。
“回公主,辦好了,只是,公主真的要這么做嗎?”永夜的聲音中滿是疑慮跟擔心。
我轉身看了永夜一眼,還是一樣木訥的表情,只是,他何時竟然開始這么關心我了?想來是怕這樣會連累他,隨出言安撫:“你不比擔心,即便待會兒要追究的話也不會落到你身上的,我雖無萬全的把握,卻還不至于拿自己去冒險。”
我以為聽到我這番話,永夜怎么著也得松口氣吧,誰曾想那表情竟然好像是很受傷的樣子,我想我是看錯了,因為只一秒中的時間,永夜的臉上就回復成了原來那般,絲毫看不出來他剛剛有出現那脆弱的一面。
“皇上駕到···”順喜獨有的通報聲遠遠的便響了起來。
快步走下天一閣,迎向牽著心兒手走進來的父皇身前,隨著所有人要跪下去,卻被父皇早早的給扶了起來,嘴里一個勁埋怨我身體不好,還老是行什么大禮。左手牽著我,右手牽著心兒走到主位上,開懶懶的道了聲起身。
我笑的很是大方得體,現下宮中能請得動父皇的左右也就我和心兒了,是以這些個各宮的娘娘們才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顧是不是受到邀請,都一道來了,我不是個小氣的人,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也著實這些女子可憐。
“城兒怎么想到今日要在宮中辦元宵晚宴的?身子可好多了?”父皇慈愛的拍了拍我的頭,除了略顯憔悴外,精神到還是蠻好的。
我淺笑盈盈:“兒臣多年不在宮中,好多年都沒陪父皇好好過節了,心兒更是沒有和父皇一起過過元宵,正好兒臣這幾日身體大好,就想著和宮中的娘娘們和兄長們一起來聚聚,兒臣還有件事想求父皇。”
“只要父皇辦的到,定會答應城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