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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知道的,我什么都給不了你,或許以后我會連多看你一眼的時間也沒有,這樣你也要留在我身邊嗎?即便從此和我只是主仆的關系也無所謂嗎?”
“南風此生別無所求,只愿守在公主身邊,保公主一世平安,再無他求。”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你便記住今日所說的話吧,我于你,只為主仆,再無其他。”
第七十一章 假做真時真亦假(上)
夜闌人靜,我獨自倚靠在護欄邊,看著水中游來游去的錦鯉,好不自在的樣子。
“在想什么?”寧三涼涼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我沒有回身,輕輕嘆了口氣:“你相信嗎?眼下這一刻,我是真的只是在單純的發呆,什么都沒有想。”
“有必要那么做嗎?”
不用想我也知道寧三說的是南風這件事:“眼下雖是我對他不住,可我又何曾不是為了他好?早些說清楚雖會令他痛苦一時,總比要他不明不白的抱著希望耽擱一世來的好,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真的是這樣嗎?長樂公主?”寧三的口氣突然轉冷,雖然他之前說話的腔調一直是不冷不熱的,卻從不似現在般。
我緩緩的轉過身,回廊上的燈籠發出的微弱的光,影影綽綽的照在寧三那張英俊清冷的面孔上,更加要我看不真切,仿佛眼前蒙上了一層輕紗。
“你想說什么?”
“難道你不是在以退為進?不許下任何的諾言,卻輕易的得到一個人的忠誠,你的心機何時變得這般重了?”寧三微微皺起了眉,卻好看的讓我一時失了神。
“時光一晃真快呀,真真是應了那句‘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看來七年的時間,真的是在你我之間劃下了一道鴻溝,你我遙相對望,互相猜忌,再不復往年那般親近。”我有些傷感的開口。
“他日,你是否也會如今日待南風般對我用盡心機,只為達到你的目的,讓我也淪為你的一顆棋?”寧三少有表情的臉上此時卻滿是哀戚之色,讓我一陣揪心。
站起身,走到寧三身前,伸手撫上那張俊臉:“不能承諾南風,我又何曾能夠承諾與你呢?可你與南風卻終是不同的,天下間,你是最知我的人,而我也是最懂你的人,正是因為相知才不忍欺騙。”
“我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放不下的,卻還抱著一點點奢求。可是我不會要求你放下,既然那仇恨如同哽在心頭的刀,不能消失,我便助你將它拔去。”寧三雙眸中的柔情雖是淡淡的,可還是令我感到溫暖感動。
我直視著寧三茶色的雙眸,不受切膚之痛的話,我怕是這輩子都無法理解寧三為何待人待物總是這般冷漠。想來沒有娘親呵護的日子里,他所承受的也是心里一輩子的陰影了。
馬車搖搖晃晃,晃的我腦袋是愈發的暈眩起來,煩心的事還真是不少,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但愿那林太醫不是我那一失。
就在我考慮是不是要除去那林太醫時,馬車卻劇烈的晃動了起來,伴著巨響,似乎是和什么東西撞到一起了。
幸好楊云落學過武,及時的扶住了重心不穩的我,才避免了我和車板親密接觸的機會,不過還真是差點把我嚇死。
“云落,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南風不善言辭,別被人欺負了去。”我撫著心口一邊安慰著我脆弱的小心臟,一邊交待著楊云落。
“公子待人也太不公平了,云落畢竟是女子,師兄一個武功高強的大男人您都怕他被欺負,那云落出去不更會被欺負嗎?”云落撅起殷紅的小嘴,不滿的看著我。
我挑起一邊的眉毛,斜眼看著楊云落:“以你的潑辣和武功,七八個的壯年男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吧?怎么這會兒倒是扮演起淑女來了?”
“哼,公子最壞了。”
“小爺我嘴巴是不好,心卻是最好的,不信你來摸摸。”我輕佻的用折扇挑起云落的下巴,一幅紈绔子弟的樣子。
“奴婢不和公子斗嘴了,還是下去看看師兄是不是被人欺負去了才是最正經的事。”說著楊云落挑起帳幔,伶俐的跳下了馬車。
我搖著頭看著,微微笑了笑,可就在帳幔落下前的瞬間,我卻看到了一張極為熟悉,如春桃般動人的少女臉龐。
世上長的相像的人太多了,可像到這般的卻是不多見,可能性就只有我看到的是本人這一說了,只是七年未見,此刻她來雁城是為何?總歸不會是那林太醫已經將消息送回去了吧?
“怎么回事?你們是怎么走路的?”云落的聲音很快就占領了主導之勢。
“對不起,我弟弟是不小心的,對不起。”我撩開幔帳一角,看著那苗條的身影不斷的對著云落和南風鞠躬道歉。怎么這聲音卻不似妙晴慣有的驕縱,反而有些謙卑呢?
即便是偷偷前來,以妙晴的脾氣也不可能給自己一點點委屈受的,何況,她哪里來了個弟弟?說著我看向那縮在酷似妙晴的少女身后的少年,十一二歲的樣子,眉目如畫,卻是和那少女有幾分相似。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你看看我們為了躲你弟弟,馬車都撞成什么樣了?你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呀?”云落甚是潑辣的雙手掐腰,不斷的數落著那姐弟倆。
“云落,既然是無心之過,又是小孩子,且不必計較太多了,也不要再過分苛責了,放他們離去吧。”我在馬車內口氣淡淡的交待著,調查清楚前還是不要跟這女子相見的好。
“哼,我家公子寬宏大量,才不與你們糾纏,不然有你們好看的。”云落明顯還沒有發夠火,還在不斷的恐嚇著姐弟倆。
“謝過公子不究之恩。”
“走吧。”我放下帳幔,沒再理會那姐弟倆。
雖然沒表現出來,可這姐弟倆的出現還是叫我有些寢食難安,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即便是真的妙晴來了,我也不至于這般。
“公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這般心神不寧的樣子?”柳煙修剪完最后一盞燈籠的燭芯,將重新變亮的燈盞輕放到我靠著的案幾上。
“柳煙,你說天下間會有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不僅僅是像,是真的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般。”我手中把玩著剛剛南風才摘下送過來的曇花,漫不經心的問著柳煙。
柳煙偏頭思考了一會兒才答道:“若說只是單純的相像的話,完全長成一樣大概是沒可能了。除非是雙生子,以前奴婢家就有一個遠房親戚育了一對雙生子,長的是一模一樣,壓根分不出來。”
本來只是無心的一問,卻叫我打了一個激靈,忙轉身看向還在喋喋不休的柳煙:“你剛剛說什么?”
“啊?奴婢說那遠房親的孩子調皮呀!”
“不是,是前邊的。”
“奴婢是說,除非是雙生子,不然不會長的很相似。”
“雙生子?我怎么沒想到?”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又難受了?”柳煙有些憂心的握著我的手。
“無礙,去把永夜請來,我有事要交待。”雙生子?雙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