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dan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問小姐可是有事?”清醒后的小童紅著臉問我。
“我與家中兄長出外游玩,不料半途與兄長及仆人走散了,誤打誤撞的竟到了這里。想請小哥去請示一下貴府的主人,可否讓我進園中稍事休息一下,等家中兄長找來定當重謝。”我老氣橫秋的說著文縐縐的話,以表示我的家境不凡。這樣那小童就不敢欺我年幼而不敬,而他那主人也會認為我是奇貨可居,定會想要結交。
“我家主人向來喜歡結交朋友,曾特意吩咐只要有客來訪,無須回稟,定要客人入府,他好盡這地主之誼。這就請小姐隨我去見我家主人吧?!蹦切⊥鎺⑿Φ恼f著,我在旁卻小人度君子之心的想是不是看我穿著談吐不凡才這么說的。
但見那小童禮數周到,正弓腰做著請的姿勢,我也不能再胡思亂想的了,只好也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那就有勞小哥帶路了?!?
然后我就隨著那小童進了園里,雖說沒有在外面那么強烈的熟悉感,可心頭還是覺得有一絲異樣的感覺。我和那小童誰也都沒再做聲,任那小童帶領著我走過亭臺樓閣,繞過池館水榭,我在心中贊嘆這園雖小可也是逶迤曲折玲瓏別致的,這園子的主人倒也是個風雅之人。
繞過一座較大的假山就見到湖柳繞堤,湖中心建了一座別致的八角亭,亭子周圍種了幾棵梨樹,遠遠的我就看到了樹上掛著還很青小的梨子。我邊隨著那小童順著水榭走向亭子,邊在心里想著那梨子會是如何的甘甜,好像我吃過一樣的感覺。
等我回過神來時竟然已經站在離那亭子三四米的地方。甩甩頭,我在心里納悶,今天這是怎么了,心神這么不集中。
看向那亭子,亭子周圍都掛著一層水晶珠簾,陽光一照都呈現著淡淡的綠色,而風一吹珠簾底端的小鈴鐺就發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很是悅耳。再看亭子里面,在珠簾的掩映間隱約可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還只是個背影,正立在書案前。
“還請小姐稍等,我家公子正在練字,這個時候一般是不喜歡人打擾的,還望小姐恕罪?!蹦切⊥中辛艘欢Y,淡淡的說著。
“不妨事的,練字時是該不被打擾的?!蔽乙捕Y貌的回著,不能為這小事就跟人紅臉吧,等會兒就是。
“那請小姐先在這里坐下休息一會兒,我去給您泡茶?!鼻嘁滦⊥詈笥中辛藗€禮才轉身離開。
我坐在這回廊間的凳子上,呃,太高,腳不著地不舒服。我又從凳子上下來坐到了回廊兩旁的美人靠上,眼睛卻一直盯著那簾子后面的身影。
這時那熟悉的感覺卻比之在竹林里更勝,心中就好比有什么想不起來卻又非要去想的事一樣。我低頭看著被我抱在懷里的兔子,拿手去撫摸它的耳朵,正想惡作劇的捏一把時,那小東西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樣,一下就從我身上跳了下去,然后一溜煙的跑進了亭子里。在我還盯著兔子不見的珠簾一角暗感可惜時時,更讓我驚訝是事情發生了,那里竟鉆出來一只白色的貓。
“貓?”我登時就激動的站了起來,這是大變活兔還是大變活貓?驚訝后我又覺得沒什么可驚訝的了,那亭子又不是個密閉的空間,那貓肯定一早就在里面了。
那貓看見我明顯也是一愣,然后就跑到我身前,圍著我的腿就蹭啊蹭的,還喵喵的叫著,真是可愛。
“原來是有客來訪,是月塵失禮了。”亭子里傳來一個小孩子的說話聲,那聲音使人感覺如沐春風,像是溫溫柔柔弦在撥弄著心湖,蠱惑著人心。
這聲音在哪聽過吧,不然怎么會····
“小姐,適才在下正在練字,竟忽略了小姐,還望小姐不要見怪。”那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才打斷我的思緒。
“公子練字時心無旁騖,倒是我的到來擾了公子,這失禮的是我才對?!币膊恢罏榱耸裁?,我自己好像都能看到我的臉紅了一樣,熱辣辣的,我有多少年沒臉紅過了?
“小姐多禮了,若小姐不棄,就請亭中一敘吧。”說完這話就看到亭中人影晃動,向著我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來。
我彎身抱起一直粘著我喵喵叫的白貓,也舉步向那亭子走去。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跳的更快更響,幾乎是全身都在顫抖一般,可這幾米的距離卻仿似在宇宙中隔著幾萬光年一般,一直就看不到盡頭。
終于,近了,近了,近到我已經可以看到那白色衣袍的一角,近到我仿似能感覺到珠簾后那人的呼吸心跳。然后就是一只尚還小卻很是修長,骨節分明的蒼白的手撫開那珠簾··········
第十七章 試問卷簾人
那只手輕巧的撥開那隔在我倆之間的珠簾,也那樣輕而易舉的撥開了我三十多年都沒開過的情竇。
我自己都能覺得我的臉快爆炸了,呆呆的看著那亭中人,是個年歲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身量卻比我高上少許。等我回神細看他時,卻自心底升起了‘珠玉在側’的感覺。別人都贊我是貌可傾城,我眼前這人卻是可以傾國的容顏。
這并不是說他很女氣,相反,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男子。雪白的衣衫襯托的眼前之人皮膚白的幾近透明,更使的眉眼愈發的漆黑如墨。長發也是一半以一根白色玉簪挽于頭頂處,余下的垂在背后,隨著偶爾吹來的風飄飄揚揚的。
“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臉色這樣紅?”眼前之人一語就把我驚醒了,他問我什么?不舒服?臉紅?回味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后,我就不只是臉紅了,心跳也在加快,這讓我更是覺得窘迫。暗罵自己這是怎么了,眼前人明明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害羞個什么勁。
“呃,我沒有不舒服,只是外出游玩與家人走散才到了貴莊,想來是天氣炎熱,我又急于尋找家人,臉色才會發紅的吧?!蔽抑泵诺慕忉屩夷樇t的原因,深怕被他看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那請小姐到這亭中一坐,歇息一下,去去暑氣可好?”那自稱月塵的男孩笑意盈盈的回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這下我知道剛在門口時我卻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這樣的主人,即使是仆人也應不是一般人家可比的。
“好?!蔽乙矝_著他微微的一笑,然后我明顯看到他竟是一愣。卻瞬間恢復從容鎮定,好像是我看錯了一樣。
進得亭子中間,入目的卻并不是我以為的一般人家會擺放的桌椅板凳,最搶眼的卻是一張雕刻著繁復花紋的黃花梨美人榻,那美人榻放的位置正靠著亭外的梨樹,梨樹的枝蔓也延伸到了榻的上方。另一邊就擺放著他練字時所用的書案,上面還有他寫完的墨跡還尚未干的一幅字帖。
“小姐請坐?!弊??聽完他的話才順著他的眼光看向地上擺著的矮幾,和矮幾邊上精美的蒲團。
看著我望著那蒲團沒說話,月塵卻先跪坐到了那蒲團上。然后又是笑意盈盈開口道:“小姐是否已經習慣坐椅板凳?其實偶爾坐坐這蒲墊也是不錯的,小姐若是不信可以一試,來?!?
其實我不是不知道在有凳子之前人是坐蒲墊的,來這時空后卻不曾見過,只是聽聞與大祈遙遙相望的南國卻對蒲墊很是鐘愛,而在大祈,乃至前朝都不曾聽聞有誰坐蒲墊的。
我學著對面之人的動作緩緩的坐了下去,還整了整衣服的下擺,別被人笑話了去。
“在下復姓南宮,名月塵,敢問小姐芳名?”待我坐定后,那雙漆黑如墨的的眼睛再度笑意盈盈的望向我。而那時,我幾乎是毫無隱瞞的,也不曾考慮是不是要隱瞞的就告訴了他我的名字。
“我復姓赫連,名喚傾城?!?
“哦?就在下所知赫連乃是國姓,而這天下間名喚傾城的也就只有大祈的那位長樂公主了,在下說的對嗎?”雖然說出我的身份,可月塵卻絲毫沒有表現出除了從容以外其他任何表情。而那雙含笑的眼睛也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真的只有八九歲嗎?
“是,我就是你說的長樂公主。我們都是小孩子,有必要說話那么文縐縐的嗎?我不習慣,也不喜歡。”說完我又有些后悔,這個時代本就是這樣的,我這樣說他會不會覺得我很粗俗?
“這,公主如此率真可愛,月塵自問弗如呀!”他正說著,之前那青衣小童此時前來奉茶,想必我說那些話也全進了他的耳朵吧,一時之間我好像覺得我的臉又紅了。
月塵卻笑笑沒再說什么,自青衣小童手中接過茶具,就遣退了小童。
“公主喜歡品茗嗎?”這次他沒再看著我的眼睛,而是專心于眼前的茶。
“我一般吧,不會品茶,只能拿來解渴,算是牛飲吧?!闭f這話時我自己都覺的尷尬。
“無妨,公主若有心想學,以后問我便是。”他淡淡的說道,還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你是說,我以后還可以來是嗎?”我小心的試探著一問。
“當然可以,只要公主喜歡可常來此處,我都會在這園子里的。公主,嘗嘗這茶味道如何?”他遞給我一個小巧精致,一看就很名貴的紫砂杯,杯中是誘人品嘗的碧綠色的茶水,可這些都不及那只遞茶的手。
接過杯子,我學著月塵的樣子抿了一下,卻是與我以前喝的茶不同,就是我這個茶盲都覺得喝了此茶風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