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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明月當空,星辰燦耀。
荊州城外,群俠駕馬行于原野之上,邊走邊聊,回往江陵。
大宛馬寬大的背上,李蒹葭倚著李純陽的胸膛,疲倦的小臉上滿是喜色,時隔一年的重逢,小姑娘心中感到無比溫暖。
“哥,我聽玉姐姐說,你在去年年底,就和雪兒姐姐回了中原,為什么這么久不來巴山,害得我擔心了好久呢,還有,哥哥的劍匣里,怎么沒有風月雙劍了?”小蒹葭嘟著小嘴,問道。
一旁的夜照玉獅子上,玉袍美人微微側首,仿佛也期待著年輕劍俠的回答。
“玉姐姐可還記得裴驚鴻?”
李純陽回首看向玉無瑕,擰開葫蘆蓋子,飲了口酒,眼下被李蒹葭問到這些事情,剛好他也可以向玉無瑕好好解釋一番了。
“嗯,莫非,你的離開與他有關?”玉無瑕平靜地問道。
“臨近過年那幾日,我去藏劍宮找到小七,和他去了連云山脈一趟,不料被裴驚鴻、林牧之、楚子淳、宋煌、張媚五人跟蹤,他們是來爭奪九虹石的,那一戰(zhàn),清風、明月雙劍盡毀,我和小七也墜落懸崖,之后,裴驚鴻又在昆侖散播謠言,說我與雪兒、小七回了中原。”
“哇,那個裴驚鴻的心思好歹毒呀,純陽哥哥失蹤之后,玉姐姐為了尋你,走遍了整個昆侖,結果哪里都找不到你,她傷心了好久,我們都被謠言給騙了。”苗稚衣坐在夜照玉獅子背上,抱著玉無瑕,驚訝道。
“稚衣,不許胡言。”
玉無瑕秀眉微蹙,抬眸瞥了一眼坐在云霧之上的西陵雪,見青衣姑娘沒有什么反應,她才啟唇發(fā)問:“后來呢?奪回九虹石了么?”
“嗯,我和小七墜崖之后,幸得被一位樓蘭客商所救,就是當初在臥佛山時,我們救下的那位關鳩關總商,他帶著我們去了樓蘭國,再后來,那里發(fā)生了戰(zhàn)禍,直到佛門地藏菩薩出面擺平此事,我們才踏上回往中原的路途,經(jīng)過昆侖,我在藏劍宮又與裴驚鴻進行了一場劍決。”
“怎么樣?有沒有打贏那個家伙?”秦淮駕馬湊到李純陽身旁,對他的經(jīng)歷頗感興趣。
“哈哈,秦淮,他的劍法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嗎?”項錦川笑道。
李純陽簡單解釋一番,心中不免有些感慨,這一年來,在西域的諸多經(jīng)歷,還真是驚心動魄。
玉無瑕則是輕點螓首,清冷的絕美面容,深深地望了李純陽一眼,神態(tài)逐漸緩和。
“西域外境發(fā)生戰(zhàn)禍,倒是有所聽聞,既然去了樓蘭國,以你的性格,想必也參加了戰(zhàn)爭吧?”項錦川問道。
“嗯,很慶幸活著回來了,也慶幸在這幾日里,又見到了你們。”
李純陽淡淡一笑,他隱隱覺得,這場與眾俠士在荊州城外的相會,是天意之造弄。
“那哥哥當初為什么要去連云山脈?為什么不陪在玉姐姐身邊?”李蒹葭好奇地問道。
聞言,李純陽的眼中掠過一抹傷感,旋即又變得平靜,輕輕伸手撫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道:“是哥哥太貪玩了,不過此番去樓蘭,我見到了蘇擒龍師叔,改日帶你去神工蒼巒見見他老人家。”
“哦?蘇擒龍老前輩在西域?”玉無瑕的美眸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呵呵,還記不記得咱們當初在菩提樹,聽三藏禪師講經(jīng)?那位明鏡大師就是蘇師叔,可惜當時未能相認。”
云霧之上,西陵雪輕咬銀牙,似是聽得有些厭煩,當即將綠沉槍拋了下去,直直地戳在李純陽一旁的草地上,驚得眾人一陣慌亂,也迫使玉無瑕遠離了他。
“抱歉,手滑了。”
西陵雪開口致歉,仍是盤膝靜坐的模樣,沒有俯首去看眾人的反應,李純陽意識到青衣姑娘心中有氣,便不再言語,隨手抓起綠沉槍,與眾人繼續(xù)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