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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陽伸手抓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推開窗扇。
“藺羽,你濫殺無辜,他們何罪之有?”李純陽怒聲吼道。
只見藺羽轉(zhuǎn)過身來,攤了攤手,反問道:“李少俠說我濫殺無辜,你見我動手了?”
“你!”李純陽咬牙切齒,平常一向鎮(zhèn)定自若的他,也見不得這種情景。
“本官奉命行事,若帶不回西陵雪小姐,在場所有龍鱗衛(wèi),都得以死謝罪,誰敢不從,連誅三族!”藺羽的眼神冷漠無情,院子里死寂無聲。
“再請!”
藺羽令下,又是一名龍鱗衛(wèi)站了出來,走向醫(yī)室,視死如歸。
“夠了!”
只見西陵雪緩步踏出,看向藺羽的眼神,滿含怨恨,這樣的目光,令后者不由地皺眉。
“小姐肯回心轉(zhuǎn)意,等同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今承此恩,他日再報!”
“今承此恩,他日再報!”龍鱗衛(wèi)們異口同聲,藺羽嘴角微翹,付出兩條人命,換來西陵雪同意入宮,很值。
啪!
就在藺羽暗自竊喜時,一只玉手落在他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傳來,龍鱗衛(wèi)們拔槍欲動。
西陵雪這一巴掌,是因恨而出。
鎮(zhèn)殿使反應(yīng)過來,望著面前怒顏冷眼的佳人,只得朝門外伸手,口中道一個“請”字。
醫(yī)室里,李純陽攔住肖玉嬋三人,默嘆一聲,孤身來到院子里,與西陵雪同出醫(yī)館,往悅來客棧行去。
兩廂情愿,天不注定的今相離,對命運施以緊扼,奈何也抵不過人心使然。
······
悅來客棧后院,李純陽解下一匹青騅的繩扣,牽著它來到西陵雪面前。
“不能陪你去長安了。”雪兒聲音溫婉,皙白清麗的小臉上,有著幾分愁色。
“你和你姐姐分別數(shù)年,她一定很想念你,也該見一面,至少看到你安然無恙,免得她擔(dān)憂。”
李純陽回以微笑,他也舍不得雪兒離開,但藺羽草菅人命的手段,實在是太過殘忍,這讓兩個才出江湖的年輕人無法接受,他們只能妥協(xié),免死更多無辜。
“仙陽到長安的路途不算遙遠(yuǎn),你去撫頂仙樓求得淬陽金珠之后,需要借此物修煉多久?”雪兒問道。
“淬陽金珠蘊藏至陽靈氣,照易秋年前輩所講,得需七日才能在丹田中完全煉化,雪兒,此番前去長安,我還要見一位故人,請他陪我同往昆侖求藥,他是九品境界的高手,這段時日你就在仙陽待著好了。”
李純陽向西陵雪提起許乘風(fēng)這個人,示意在她安心,要去昆侖,必是一路翻山越嶺,跋涉大漠荒原,危險重重,李純陽亦不愿帶著雪兒涉險。
聞言,西陵雪自顧搖首,輕啟丹唇:“我不怕。”
話語落定,李純陽抓過雪兒的皓腕,將她輕擁入懷,后者并無抗拒,小臉貼在劍客的肩膀上,緩緩合眸。
白衣劍客、青衣姑娘,擁抱間感受彼此心跳,院外桃花又落一株,春去夏來,人間美好,或止于此矣。
“抱歉。”
劍客附耳輕聲言語,雪兒慢慢睜開雙眸,主動離開青年的懷抱,回道:“我知道你的顧慮,所以不必向我解釋,純陽,我會在仙陽等你,幫你打聽關(guān)于趙隳的一切消息,如果時間太久的話,我就會回桃花源了,到那個時候,是否再相見,得看本姑娘心情。”
“好,李純陽在此立誓,醫(yī)好體內(nèi)寒毒之后,一定去仙陽尋你!”
李純陽舉手發(fā)誓,西陵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牽著青騅,和他一起出了客棧。
望見二人上街,藺羽拱手向西陵雪行禮,六匹駿馬拉著的華麗官轎,就停在她面前。
“西陵雪小姐,請入轎。”藺羽伸手示意道。
“不必了,不習(xí)慣。”西陵雪冷聲回應(yīng),自顧騎上青騅,向白衣劍客晃了晃皓腕上的玉鐲。
“我會一直等你。”
待到李純陽點首,西陵雪便駕馬離去,藺羽則是帶著龍鱗衛(wèi)緊跟上去,為小姐護(hù)行。
望著愈行愈遠(yuǎn)的佳人,李純陽握了握拳頭,心中五味雜陳,此行長安、昆侖,但愿自己身上不會再惹是非。
良久,李純陽獨自駕馬回到醫(yī)館,向譚松鶴與張承影辭行。
“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我和師兄就留在泰平郡,等我上任游弈使,一定做個好官,慢慢往上爬,最好能爬到‘鎮(zhèn)殿使’那樣的官位,權(quán)勢滔天,何其快哉?”
醫(yī)室里,幾人侃談,張承影臉上始終有著笑容,譚松鶴則是一個勁兒搖頭,他對官府失望,壓根兒不想給朝廷賣力。
“難得師弟喜歡,你就當(dāng)什么游弈使好了,我是打算在郡里找個押鏢、護(hù)人的活,攢點兒銀子,然后開個武堂,教人習(xí)劍,師父教的劍法,總不能到咱這里埋沒了不是?”譚松鶴淡笑道。
兩兄弟言語間,吐露彼此抱負(fù),比起張承影,譚松鶴的人生道路,則顯得途短狹隘了。
“既然你們決定留下,就好好養(yǎng)傷吧,有機(jī)會的話,我會來泰平郡看望你們,老譚、承影,后會有期!”
“純陽,玉嬋師姐,后會有期!”
李純陽與肖玉嬋起身,向二人辭別,隨后,各自駕馬離開了泰平郡,往長安行去。君無期的劍道第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