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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漢京民航總局某小會議室里擠滿了人。這些人都是擁有空客320,受到本次空客320禁飛令影響的航空公司代表。
從總局發布空客320禁飛令以來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月了,在這個半個月里,上百架空客320當真是曬足太陽了,而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這種飛機曬太陽的“悠閑”時光還要繼續下去。
主持這場見面會的盛高良都不用問各家航空公司的近況如何,光是看這些人黑得跟鍋底似的臉就知道是怎么樣的情況了。
“我說各位,雖然我知道你們心情很差,可也沒必要給我甩臉子吧。”盛高良這人還是有意思的,說起話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司長。
“禁飛令是你簽發的,錢是我們賠的,難不成還要跟你上笑臉?”別的航司代表不敢亂說,木華航空的馬誠就不是很在乎了。不但敢說,說的話也相當具有攻擊性。
不過,馬誠雖然是對著盛高良說的話,然而眼睛卻看著盛高良旁邊坐著的空客代表leo。
有了馬誠開頭,其他航司代表的顧忌就小一些了,其中損失最慘的蓉城航空代表都快哭出來了:“盛司長,你應該也知道的,我們蓉城航空現在是全空客飛機運行,其中七成以上是320,現在320不能飛了。我們公司就是只出不進,半個月燒了前面一個季度的利潤,再這么下去,我們真的是撐不住了。”
“對啊,盛司長,飛機天天在外面趴著,太可惜了。”
隨著蓉城航空一開頭,其他航司代表紛紛跟上,無外乎賣慘。不過,也怪不得這些航司代表,那真是快頂不住了。
在這些人里只有一個人非常淡定,那就是山航代表鄧文佳。反正國大航空已經允諾會替山航提供補償,山航自然沒那么大壓力。
盛高良看了一圈人,等聲音逐漸小下來了才是壓了壓手:“這次喊各位過來呢,那自然是討論空客320禁飛的問題。現在空客320的問題還在調查當中,禁飛令肯定是不能解除的,這是為人民大眾負責。不過,在此期間各航司所產生的損失以及可能的衍生損失可以定期向我們提交上來,我們會收集起來交予空客公司的,然后由他們......”
盛高良這話一說出來,空客代表leo的臉色就變了,趕忙制止下來:“盛司長,我們空客只是想統計一下各司的損失狀況,僅此而已。”
盛高良剛才那一番話說的好像是空客已經愿意承擔個航司的損失似的。關于這一點,leo可是要講清楚的。
馬誠一拍桌子:“leo,咱們在法國也是見過的。你就給個準信,對于我們的損失,空客總部那邊是什么態度?”
近些年來,木華航空可是空客的大客戶,在洽談訂單時,馬誠是見過leo的,因而馬誠說起話來也是直白得很。
“馬總,我也知道這次禁飛給木華帶來了巨大的損失,可是現在事件調查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我們不可能因為一個還未定性的事件而承擔如此巨大的賠償責任。”leo說道:“各位請相信我們空客飛機肯定是沒問題的。”
馬誠冷哼一聲:“你們飛機要是沒問題,那就是我們有問題了。”
如果最終結果是空客320飛機本身沒問題,那這些損失基本就得航司自己來承擔了。所以,馬誠寧愿空客320本身有問題,這樣好歹后續還能拿到賠償。
馬誠這么一嗆,leo直接尷尬得下不來臺了。現在的情況著實是騎虎難下了。
如果空客320本身有問題,那空客后續是要承擔賠償責任的。這也就意味著每過一天,將來的賠償數目就會不斷加大,就算是空客財大氣粗,也不能對如此龐大同時還在不停增加的賠償數目視而不見。
但如果空客320本身沒有問題,空客公司的確不用承擔賠償責任了,從而看似空客公司就沒有損失了。實際上,這個理念是相當錯誤的。
一旦這些航司在空客飛機上吃了這么大的虧,那對后續引進空客飛機的信心會是極大的打擊。長遠來看,空客依舊要損失巨量的訂單。
所以,不管是空客320有沒有問題反而是不重要了,這件事就是一個死結,唯一兩全其美的解就是盡快結束此事。
只要速度夠快,就算空客320飛機自身有問題,那所產生的賠償數目也不會累積到讓空客都感覺麻煩的地步。要是空客320沒問題,那到目前為止,各航司還僅僅是有怨氣,屬于可以容忍的程度。
如此一來,這個堪稱死結的扣就被解開了!
可問題是怎么盡快結束這次調查呢?
“盛司長,現在調查的進度到底如何了,真是外界傳得那樣沒什么進展?”其中一個航司代表出言詢問道。
這么一問,所有航司代表包括一直在劃水的鄧文佳都豎起了耳朵。
“咳咳。”盛高良面色有些難看:“想必大家也知道飛機主體很早就打撈出來了,可是依舊有不少飛機零部件,尤其是出問題的一號發動機的部分殘留在海中,所以對于分析出發動機爆炸的原因帶來了很多困難,進度可能會走得比較慢。”
雖然有些準備,可當盛高良親口說出來,各航司代表還是一片愁云慘淡,其中木華航空的馬誠反應最為激烈,臉色幾乎陰沉到了極點。
“賠錢又賠不了,進度也加快不了,那我不知道這會有什么意義。”馬誠算是氣瘋了,說起話來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這一屋子里的航空公司代表就屬他的火氣最大,沒辦法,木華航空虧的錢也是最多的,看著市場部和財務部每天送上來的報表,馬誠的血壓那是一天天往上拉,火氣不大才是怪事。
盛高良:“這對這次禁飛令產生的影響呢,我們會盡可能地協調航司之間的濕租業務,以求將損失降到最低。”
局方的意思很簡單,現在僅僅是空客320這一款機型不能飛了,波音飛機不影響,空客其他機型也沒有影響。
那可以將波音為主的航司的剩余運力濕租給受此次禁飛令影響比較大的航司。不過,這也僅限于本身就有波音體系的航司,像是蓉城航空這種已經徹底空客化的航司是不能這樣操作的。
所以這個舉措也就是稍微緩解一下,并不能完全解決問題。可局方又不能頂著風險讓空客320給復飛了,至少盛高良是沒有膽量在調查結果出來前簽發復飛令的。
這時候,蓉城航空的代表發話了:“可是,我們蓉城航空現在完全不運行了波音了,如果要濕租,那也是濕租空客319。不過,國內基本上所有的319都在我們公司了,我們就算想要租也租不到319了啊。總不能去跟飛機租賃公司專門下單子吧?”
一般來說,濕租只要得是半年以上。不過,這次由局方出面協調,想來在濕租操作上可以比較靈活。可是,蓉城航空只能接受空客319,而國內又沒什么319飛機,唯一的選擇只能向飛機租賃公司下租賃單子。
然而,飛機租賃公司又不是傻子,幾個月的短租根本就不可能,基本都是數年以上的。可蓉城航空根本不需要這么多飛機,等后續空客320解除禁令了,這些新租下來的319飛機就失去價值了。蓉城航空又沒有足夠的航線供養它們,那就得慢慢成為賠錢貨了。
反正不管怎么說,蓉城航空這個國內少有的完全空客化航司算是最為麻煩的。
盛高良也曉得這次事件里就屬蓉城航空和木華航空的麻煩最大,說實話,木華航空可能還稍微好那么一點點,畢竟家底厚,而且機型齊全,可以用其他機型補上空客320缺下來的航線。然而,他真是不知道該怎么幫蓉城航空了。
瞧得盛高良的樣子,蓉城航空的代表只得無奈地嘆息一聲,充滿了悲涼。
一個小時后,這場令人感覺到無比壓抑的會議終于還是結束了,空客代表leo跟逃命似的出了會議室,他感覺再在里面多待一會兒,那些控制不住的航司代表說不得要把他大卸八塊了。
剛是出來沒多久,迎頭就撞上了李榮顯。李榮顯面帶憂愁地問道:“統計下來的損失會是多少啊?”
這次開這個會也是空客方面提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統計目前為止各航司的損失,以便讓空客總部那邊有個心理預期。
“算了,你還是別知道了,聽了你今晚就得失眠了。”leo無奈道:“那個徐蒼雖然收了封口費,可咱們也不能帶以輕心,你后續多盯著輿論方面的問題,省得出了岔子。”
“這個我知道。”李榮顯猶豫了下:“這件事越拖越麻煩,前面我跟你說的津門總裝廠的事情,有必要考慮一下嗎?”
“不可能!”結果leo直接拒絕了李榮顯的提議。
這下李榮顯就有些急了:“可是,再這么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這里將會是整個亞太區的最大市場,我們總不能因為這件事而失去這里吧?徐蒼知道爆炸原因,咱們至少可以找他好好談談......”
李榮顯是亞太區負責人,要是失去了這片市場,那他這個亞太區的負責人的份量將大打折扣。就算從自身利益出發,李榮顯也不愿意再這么僵持下去了。
就在leo思索之際,他們說身后傳過來一道驚訝的聲音:“你們說誰知道發動機爆炸的原因?”
李榮顯轉頭一看,卻是發現馬誠和蓉城航空的代表正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
......
洱海機場跑道頭草地上,徐蒼和秦心并肩而立,強風吹得兩人的衣物獵獵作響,他們二人的眼中盡是精光熠熠。
籌劃了很久,如今真正踏上洱海機場的土地,徐蒼不覺心神激蕩。這次他從齊州過來洱海,那是打算看一看未來他的航空帝國的起點。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洱海機場是有一處山頭平整而得來的。跑道今天往下看幾乎就是一處懸崖。秦心指著下方不遠處的一塊空地說道:“那邊是批給我們將來建基地的地方。”
“連地基都批下來了,這么容易嗎?”徐蒼頗為訝異道。
秦心解釋道:“洱海市政府哪里會專門給咱們批一塊地?那邊原來就是準備用作機場辦公區的。只是后來你也知道的,洱海機場這邊航線就沒有發展起來,那片地自然也就廢棄著,我們批下來也就比較容易了。”
徐蒼笑道:“還可以再大一些嗎?”
“嗯,你什么意思,覺得還不夠大?那片地建個基地絕對足夠了啊!”秦心不解道。
“管他夠不夠,后面跟市政府問一下,愿不愿全給我們,我們出足夠的錢就行了。”徐蒼嘴都要笑歪了。從后世而來,他天生對買地有這么異乎尋常的執著,近乎是刻入基因里的。反正現在地價便宜得很,多多益善,等后面發展起來,那簡直是賺翻了。
秦心還不太理解徐蒼的意思,不過沒有多問,只是將這事兒給記在心里了。
迎著風,徐蒼感覺那是心清氣爽,未來很久,這就是他打拼的地方了。
突然,褲袋里的手機響了,徐蒼一看是馬誠的號碼,心神微動,接通下來:“什么事?”
“徐蒼,你是不是知道9451一號發動機爆炸的原因?”馬誠那邊急不可耐地問道。
徐蒼根本不隱瞞:“是的,我知道啊。”
“那你不說出來!”馬誠幾乎是大吼起來:“你知道我們最近損失了多少錢?”
“跟我有什么關系?”徐蒼卻是反問道。
“你說什么?”馬誠怔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啊!”徐蒼笑了起來:“你以前不是覺得我頂天了就是一個飛行員嗎,反正是掀不起什么大浪,那你現在還是這個想法嗎?這么說吧,想要知道原因嗎?那就拿西南的一個組建航司的名額來換吧!”梅子徐的重生2000:大國機長